“你居然那时候就认识我了啊,是不是那时候就见色起意了啊。”阮眠眠看着陈玉鞍威胁道。
“嗯,那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真真正正的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你拒绝我,不想随军,分开那三家,家里也好,部队也好,介绍的对象多了去了,我就是看不上。”
陈玉鞍话音刚落,把锅碗放进洗碗柜里的小钢镚兴奋地围了过来,“爷爷,好好讲讲你的一见钟情,念念不忘,我想听。”
随着小钢镚话音落下,准备一起吃瓜的刘颖和周清也回到了客厅,摆明了要听故事。
“听什么听,想听故事,打开手机搜索故事,想听多少有多少。”陈玉鞍直接拧着趴在他身上的小钢镚的耳朵威胁道。
“不嘛不嘛,我就要听爷爷奶奶的故事嘛?”小钢镚随他爷爷拧,开始撒娇。
“听个屁,你多大了还撒娇。”陈玉鞍都无语了,给阮眠眠了一个眼神,让她上,收拾小钢镚。
“你们还想不想听我怎么离开首都的事啊,想听就坐好,不想听我就回房睡觉了,下午还要跟着云旅游呢。”阮眠眠看着小钢镚故意说道。
“想听,想听,奶奶你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小钢镚特别狗腿的给阮眠眠倒了一杯陈皮茶,也换坐到阮眠眠旁边。
“我啊,还算幸运,父母虽然重男轻女,可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的奶奶还算开明,宠着我,护着我,前十七年的人生过得也算快乐幸福。
我十六岁高中毕业,奶奶托人给我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她就盼着我找一个门当户对,人品俱佳的人结婚生子。
可天不遂人愿,我奶奶在我十七岁那年突然病逝了,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灾难来了,我父母重男轻女的本性彻底暴露了,收我的工资,还想用我换高彩礼,结婚后再把我的工作换给未来的嫂子。”
“我知道后肯定不答应啊,跟他们闹,他们就推我,打我,最后把我弄进了医院,从那之后我就知道,我那对父母没救了,就开始谋划换工作、逃离首都…”阮眠眠咵咵一通讲,讲完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刘颖、小钢镚、周清彻底震惊了,知道老太太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怪不得她看不上那些以为忍让的人呢,她一辈子,那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陈玉鞍虽然知道一个大致情况,可是从当事人嘴里听到具体过程,还是觉得他媳妇厉害,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奶奶,你厉害,那个年代你敢一个人跟人调换工作,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关键你还是一个大美女,就不怕被骗了啊,也不怕去了西城被人欺负了啊。”小钢镚捏了一颗葡萄后靠在沙发上特别好奇的发问。
“有啥可怕的,当时跟我换工作的人是你孙奶奶他妈找的,人家也是要在厂里干活的好不好,正经的大厂职工,那时候可跟现在不一样,大厂的工作不好找。”
“奶奶,你错了,现在大厂的工作也不好找,首钢、首都机械厂现在都是央国企,不是谁都能进的。”小钢镚欠欠的补了一句。
“我知道,不用你科普,你奶奶我能打无准备的仗嘛,那时候风气可比现在好多了。而且那时候真正的运动还没有开始,还有可操作空间的,但凡再晚两年,我都不敢那样折腾,我找一个人品工作都合适的嫁了就完了。”
“奶奶,如果当时不换工作,你是不是就嫁给谢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清突然来了一句。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周清一听刚才的故事,就知道,奶奶的第一选择是谢辰。“如果谢辰当时没有心上人,我应该不会背井离乡的跑去西城,可是万事没有如果。”
“人家谢辰有心上人,那位女士也是一名优秀的军工科研人员,谢辰谢工也很优秀,我们几年后在阳城研究所还当过几年同事。”
周清话一出口陈玉鞍握着阮眠眠的手就紧了,阮眠眠轻轻的拍了一下,安慰他,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人生没有如果,合适就是合适,不适合就是不合适。
“妈,你和我小姑姑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吧。”刘颖赶紧打岔,她公公脸色都变了,陈年老醋吃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是,我和你小姑姑刘君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我们是舍友,那些年我通过你小姑姑买过不少东西呢,我们那时候关系多好,谁能想到后面居然结成儿女亲家了。”
阮眠眠感慨道,她这一辈子朋友不多,君君算一个,可是当年因为豆豆的事,他们的关系淡了不少。
“我小时候姑姑经常说起你,我还吃过不少你们从蒙城寄的肉制品及奶制品。”小时候那些玩意都是稀罕货,她小时候虽说啥也不缺,可是,有些东西想买也不容易。
“八斤和六六小时候也没少吃你姑姑寄的海鲜和腊味。”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各自回房睡觉了。”阮眠眠说完拉着陈玉鞍走了。
“媳妇,你是真勇啊,你没看爷爷的脸色啊,你就敢开口。大伯母,我送你回房睡觉。”小钢镚说着就抱起自家大伯母回了东套间的主卧,把人放好,回客厅带着周清回西厢房侧卧。
“咱奶这会去哄咱爷去了吧。”周清拉着小钢镚的手悄悄说道。
“那是肯定啊,老醋坛子翻了,一时半会儿估计搞不定。”小钢镚说完在周清脸上亲了一口,自家媳妇给奶奶惹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但他知道他奶奶肯定能搞定。
“陈玉鞍,事情都过去了六十多年了,你现在翻旧账是不是有点过了啊。”阮眠眠拉着陈玉鞍坐在床边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