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喝茶。”八斤刚给阮眠眠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被六六半路拦截了,“哥,还是你泡的茶好喝。”他喝完把茶杯递过去还继续要。
“陈六六,喝茶要品,你别在这牛嚼牡丹了,跟你爸一个德行,喝茶就为了解渴。你和韩涵有事就去忙去,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六六今天要去参加一个战友孩子的婚礼,那孩子跟小钢镚还是校友,两家关系还不错。
“妈,你这是想赶我走啊,害怕家铭哥来了尴尬吧。”六六把他哥倒了的第二杯茶喝了以后,直接把他妈的小心思揭穿了,老太太这些年别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心软着呢。
这些年各种捐款没有少过,她看见不公的事,都会给法律援助中心捐钱,让人家去管。
他妈这是害怕家里人多,家铭哥尴尬赶他出门呢,豆豆今天会带团团和媳妇回苏家,他和媳妇去参加战友儿子婚礼,只是现在才九点多,他妈现在赶人是不是有点早啊。
“知道你还问,你家铭哥有二十年没来咱们家了,再次上门,还是为了孩子求上门的,你们都在他得多尴尬啊。”阮眠眠摸了摸抱着她脖子撒娇的六六,他们家六六在家永远长不大似的,可会撒娇了。
“妈,你要不要看看时间,这会才九点,我和韩涵去哪里啊?还有家铭哥也是,当年他跟现在的妻子谈恋爱谈的如火如荼,你就说了一句媳妇还是要找一个各方面的匹配的,他就不上门了。”
六六可不是他哥,也不是他妈,对章家铭没有滤镜,结婚前,家铭哥再忙,每年还是会上门,可自从结婚后,就不再上门了,还不是害怕他妈说他媳妇嘛,可他妈是什么人啊,跟当年多提一句,找媳妇要找各方面匹配的都是看在这么多年关系上多说的。
既然他都结婚了,他妈只会客客气气的对待他妻子,才不会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陈六六,你不知道就别乱说。”八斤白了六六一眼赶紧解释,他妈本来就想的多,他还乱猜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六六不忿道,他说的是事实好不好,他可没有添油加醋,没有进行艺术创作。
听了六六的话,凑在一起看冬装款式的婆媳几个耳朵都竖了起来,平板也合了起来,坐了起来,准备专心听八卦。如果这会给她们摆一盘瓜子,那就更有吃瓜的状态了。
“行了,别猜了,你家铭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一个很看重感情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当年那一点恩情报答咱们家几十年。”
阮眠眠自认为看人很准,直接否掉了六六的说法,虽然从表象看确实如此,可是内里肯定有原因吧。
“说说具体原因吧,是他媳妇的问题还是他岳家的问题。”
“我妈就是这么厉害,看问题总能一针见血。”八斤拍了一个自家亲妈的马屁,重新给自家亲妈倒了一杯茶才把事情娓娓道来。
“师兄那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媳妇各方面都很优秀,可扛不住对方是一个扶弟魔,师兄从小没有父母跟着我导师长大,小时候跟着我导师下放农场,日子过得很苦。
等我导师恢复工作了,我导师又忙于工作顾不上他,导致他极度缺爱,他三十出头的时候唯一的亲人又过世了。”
“他四十多岁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又很爱自己家的女生,给了他一种可以弥补缺憾的感觉,当时他不顾各方劝阻,跟对方毅然决然地结婚。
只是婚后不久他就发现了他妻子致命的缺陷,他才跟咱们家保持距离的,他害怕他岳家借咱们的势去给自己牟利,咱们家有多爱惜自己的羽毛,他是知道的。”
说着八斤又说了一件他师兄结婚后不久发生的事,当时他都劝师兄离婚了,可师兄不舍得啊。
“师兄自打结婚那天起,就把全部身家一股脑给了妻子打理。包括工资、奖金、早年投资的分红、几处商铺和住宅,统统一并交到妻子手里,自己兜里就留点儿喝茶买烟的零花,连账都很少查,他总觉得一家人过日子,算那么清干什么。
变故是从一块老怀表引起的。
他偶然在古玩店看见了一块跟我导师当年一模一样的怀表,标价二十万,想着买下来当个念想,回家跟妻子一提,对方脸上却先慌了。
他妻子眼神飘忽,各种找借口,一会儿说都存定期了一会儿又说理财了,现在拿不出来。
师兄当时就皱了眉,他心里有数,光放在活期账户里的备用金就有两百多万,不至于连二十万都腾不出来。
师兄也没吵,就往沙发上一坐,指尖敲着茶几,平静地看着她,让她说实话,问她钱呢。
被师兄盯了没十分钟,他妻子先绷不住哭了,抽抽搭搭全交代了,钱都转给她爸妈了,说是二老帮忙“理财”,实则全贴补给了弟弟。
弟弟买房首付、做生意填窟窿、连赌债都是她给还的,前前后后砸进去好几千万,连带租约稳定的两处商铺,都偷偷过户到小舅子名下了。
师兄妻子哭着跟师兄解释,说她爸妈生她养她不容易,他弟弟也不容易,他们家又不缺这点钱,她就私自拿钱去帮自己家弟弟了。
我师兄坐在那儿沉默了半小时,没发火,也没摔东西,心里只剩一句哭笑不得,合着他半辈子攒的家底,差点给小舅子打了长工。
他不想离婚,好不容易有个家,他舍不得这点烟火气;可他也不能就这么装糊涂,钱是小事,底线破了以后只会越来越糟。
所以目标很明确,七成财产拿回来,商铺过户回来,日子接着过,但财政权必须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