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云“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额前的碎被冷汗濡湿,却丝毫不顾,抬头时眼底满是猩红与决绝:“老大,收我为徒吧!我要像你们一样当大侠,再也不要这样窝窝囊囊、任人践踏地活着!”
福宝见状,慌忙快步上前弯身,伸手便去扶她,指尖触到张楚云胳膊时,只觉她浑身都在颤,那是压抑太久的不甘,是破釜沉舟的孤勇。
“你怎的动不动就跪?”福宝语气软和,却带着几分认真,“想学功夫不难,我和莫鸣都能教你。只是你这年纪,比起寻常习武之人确实晚了些,要想练出几分本事、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高手,必定要吃常人不能吃的苦。”
说到这儿,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锦囊,声音压得低了些:“不过你若真能咬牙扛住,我这儿有几样宝贝,都是能助你滋养内力、事半功倍的大补药,保准能帮你少走几年弯路。”那是系统历次任务的奖励,每一瓶都是能让江湖人抢破头的好物,她向来不轻易拿出来,此刻却说得轻描淡写,眼底满是对张楚云的期许。
张楚云被福宝搀扶着站起身,却依旧微微屈膝,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野草,眼神亮得惊人,没有半分迟疑:“我不怕吃苦!再苦再累,哪怕是扒一层皮,我都不怕!只要能摆脱过去,只要能学到真本事,我什么都能忍!”
福宝看着她这副模样,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也沉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那便先让莫鸣教你基本功,扎马步、练臂力、调气息,一步都不能偷懒。我得空了,再传你几招保命的绝技,往后几年下来,虽说未必能成顶尖高手,但寻常个壮汉,定然近不了你的身。”
这话一出,张楚云脸上的决绝瞬间被狂喜取代,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眼眶一红,连忙抬手抱拳,身姿虽还有些拘谨,动作却格外认真:“多谢师父!往后,你们二位,都是我的师父!”
福宝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眼底漾开笑意,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快别叫师父,还是按先前的称呼就好。等咱们到了京城,你依旧当你的掌柜,帮我打理铺子里的生意,平日里抽些空闲习武就好,不用特意改口,反倒生分了。”
张楚云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散去,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好!都听老大的!”
福宝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咱们回京的路上,我就抽空给你培训,教你看账本、辨货物、招呼客人,保准到了京城,你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掌柜,既能习武,也能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好!”张楚云重重应下,嘴角咧得极大,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重新活了一遍,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第二日,天光大亮,日头早已爬过墙头,升到了三竿之上,客栈里的伙计、客人早已用过早饭,连庭院里的石板路都被晒得烫。福宝三人慢悠悠起身,昨晚歇得晚,此刻脸上还有几分慵懒,却也不拖沓,迅收拾好行囊,将贵重物品仔细收好,便提着包袱下楼退房。
刚走到柜台前,客栈掌柜便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几分歉意:“客官,实在对不住,这会儿时辰不早了,客栈里的早点早就撤了,后厨也忙着准备午饭呢。”
福宝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浑不在意:“无妨,我们出去找家馆子吃就好,不麻烦掌柜的了。”说着,便要让莫鸣递上房钱。
就在这时,街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躁动,人声鼎沸,夹杂着不少人的议论声、惊呼声,还有孩童的哭闹声,原本还算清静的街道,瞬间变得喧闹起来。福宝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掌柜,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掌柜的,外面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掌柜的探头往街外看了一眼,脸上的歉意瞬间被惊愕取代,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唏嘘与后怕:“客官你们还不知道吧?昨晚咱们停阳县可出了天大的事!县太爷的胳膊被人硬生生砍断了,一大早还被人绑在县衙的大门上,血流不止;县太爷夫人的侄子,就是那个平日里为非作歹的陈少,被人废了,也绑在县衙外的石柱上,气息奄奄;还有县太爷夫人的大哥,陈老爷家,不光被人抄得底朝天,金银珠宝洗劫一空,陈老爷本人还被人扔到了墙头外面,听说今早被人现的时候,已经疯疯癫癫、口吐胡言了;至于县太爷,听说被救下的时候,也神志不清,连人都认不出了。”
掌柜的说得绘声绘色,眼底满是震惊,而福宝、莫鸣与张楚云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言。福宝微微颔,对着掌柜抱了抱拳:“多谢掌柜告知,我们这就告辞。”
出了客栈,三人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乔装打扮。福宝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锦缎男装,束起长,眉眼间的娇俏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英气,俨然一副俊朗不凡的富家少年郎;莫鸣本就身形挺拔,换上素色劲装,更显沉稳凌厉;张楚云则不光换了男装,还特意粘了几缕胡须,脸上抹了些灰尘,遮掩住了原本的容貌,她本就是停县人,街坊邻里大多认识她,若是被人认出,难免会惹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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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装完毕,三人径直走到县衙对面的一家小馆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既能看清县衙门口的动静,又不易引人注意。刚坐下,伙计便连忙颠着步子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三位客官,里边请!请问要点些什么?咱们家的鸡汤面、酱牛肉,都是招牌,味道绝了!”
福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语气淡淡,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县衙方向,漫不经心地说道:“来三碗鸡汤面,再撕一只卤鸡,度快些。”
“好嘞!三位客官稍等,马上就好!”伙计应声而去,脚步麻利,不敢有半分耽搁。
不多时,街面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来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猜测着昨晚到底是谁动了县太爷一家。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锣声响起,伴随着衙役们厉声的呵斥:“知府大人驾到,闲杂人等避让!不许喧哗!”
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几分,百姓们纷纷避让到路边,低着头,不敢多言。福宝抬眼望去,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仪仗,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声音压得极低,对着身边的莫鸣说道:“倒是来得快,就是不知,咱们这位知府大人,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还是个和陈老爷、县太爷一路货色的贪官污吏。”
莫鸣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淡漠,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好官又如何,不是好官又如何?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
福宝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沉了几分,多了几分考量:“话虽如此,但好坏咱们这次都不能插手,还是让朝廷来处理吧。我虽被陛下封为永久钦差郡主,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但手伸得太远,难免会引起陛下的猜忌,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咱们不能忘。”她深知帝王心术,太过张扬,终究不是好事,此次之事,本就与他们无关,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给自己惹来麻烦。
莫鸣缓缓点头,眼底多了几分赞同:“你说得对,接下来,我们只看不扰,静观其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