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从未想过,她竟能成为世人辨认苏家的标识之一。
没办法,天生心疾,太医预言活不过二十岁。
这般可怜的千金小姐,放眼整个京城也只有苏鹤延一人。
樊铮突恶疾,众医者都无法救治,需要求助“外援”。
洛垚推荐医者,那医者还跟苏家有关系,某个消息灵通的樊家子弟,可不就想到了苏鹤延?
“……苏郡君确实天生心疾,素隐就是为苏郡君看诊的大夫之一!”
听到“病秧子”三个字,洛垚知道对方是无心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不过,念及对方没有恶意,且心忧自家患病的长辈,洛垚这才没有计较。
他沉声将素隐师徒的医术,以及在军营里为伤兵治疗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我曾经与素隐师徒交谈过,她们说,有些脏腑的病症,只靠汤药、针灸是无法治疗的。”
“唯有开刀,暴露出病灶,根据症状予以缝补或是切除,方能救命!”
洛垚还算隐晦,没有直接说开膛破肚。
樊家的一众主子们,有人听懂了,有人担心,更有人脱口喊道:“开刀?开什么刀?是用刀把肚子切开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
即便樊家的男人们,大多也都上过战场,见识过血肉模糊、肢体残破的惨烈。
但,那是战场,是特殊的。
平日里,哪怕是在军营,也极少看到开膛破肚的血腥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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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更不用说在花团锦绣的富贵之家了。
想到自家长辈,好好一个人,却要被开膛破肚……若是救活还好,若是死了……死无全尸,仇人都不会轻易这么做呢!
樊家人犹豫了,还是樊铮和长子樊大郎坚定地说道:“冒险总比直接死了强些!”
尤其是樊铮,疼得话都说不全乎,却还是咬牙道:“贼娘的,老子不想死,就算死,老子也不要活活疼死!”
相较于这样千刀万剐的疼,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左右都是死,试一试还能有机会活下来,为何不试?
沙场征战二十年,身上伤疤无数,樊铮对于“留个全尸”反倒没有那么大的执着。
樊铮、樊大郎都开了口,其他人就算再担心、再想劝说,也都闭了嘴。
洛垚却还不忘再三提醒:“新术式有风险,挑战世俗,还望诸位慎重!”
樊铮明白洛垚的意思——
万一失败,樊铮死了,樊家人不得追究,更不能迁怒“旁人”。
樊铮捂着绞痛的腹部,拼尽力气,郑重许诺:“洛家小子,你只管放心,姓樊的没有无赖,我既做了决定,就知道后果。”
一边说着,樊铮还一边给长子递了个眼色。
樊大郎会意,也郑重地表示:“洛将军,不管结果如何,某都感念你与苏郡君的恩情!”
他们不会迁怒,更不会恩将仇报。
他们家确实不是什么名门,却也懂得礼义廉耻,断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小人之举。
洛垚得到了双重的承诺,这才跑来找苏鹤延。
樊家上下,翘等待的同时,也不忘继续搜罗能够救命的名医,或是调查苏鹤延、素隐等人的情况。
一个时辰过去了,樊铮已经疼到昏厥。
洛垚和苏鹤延这才急急赶来。
这个时候,哪怕是脱口喊出“开膛破肚”的樊二郎也能急切地跑来迎接“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