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情况愈危急,而他们寻找来的所谓名医,依然齐齐摇头。
素隐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苏郡君,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爹!”
樊二郎压下翻涌的思绪,不等苏鹤延开口寒暄,便带着哭腔地祈求着。
“樊二公子,我们会竭尽所能,但,医者不是神仙——”
苏鹤延自己就是个曾经渴望被拯救的病患,明白病人及其家属的心情。
她不愿说些丧气话,然而,“丑话”又必须说在前面。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苏郡君,你放心,道理我们都懂,规矩我们也会遵守,只求你们一定要帮帮忙!”
樊二郎连连点头,那急于解释的模样,唯恐让苏鹤延误会,继而影响到父亲的治疗。
苏鹤延:……算了!此时此刻,不管说什么,对方都未必听得进去。
左右大家都是体面人,不必过多提醒,更无需写什么保证书。
樊家能够让素隐动手,就是表明接受了新术式。
后续不管有怎样的结果,他们都不能翻脸,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那样,不体面、要被唾弃的人,反倒是他们,而非苏鹤延。
苏鹤延正要开口,外面又响起了通传声:“大夫来了!素隐大夫来了!”
素隐师徒没有与苏鹤延同行,而是直接被人从军营接来的。
苏鹤延转过身,正好看到一行人匆匆赶来的模样。
“三哥?”
苏鹤延微微蹙眉,她没想到,自家三哥竟然也跟着一起来了。
“阿拾!”
苏鸿冲着苏鹤延点点头,又与洛垚打招呼:“洛兄!”
洛垚作为苏溪的好兄弟,自然认得苏鸿。
更不用说,上个月苏鸿入了神机营,与他也算是袍泽。
洛垚赶忙拱手:“苏贤弟!”
洛垚与苏鹤延一样,也没想到苏鸿会一起跟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苏鸿是神机营的校尉,统管着营中的军医。
素隐师徒恰好就是他的下属。
素隐师徒要来救治军中老将,作为上官,苏鸿是可以跟随的。
是的,可以!
而非必须。
毕竟官场上有着不好明说的潜规则——
下属立功,上官统领有功,亦能分得很大一部分的功劳。
下属闯祸,上官只要操作得当,就能美美隐身。
苏家把并不善武的苏鸿送去军营,为的就是镀金。
今日樊家之事,确实是个机会,可也有极大的风险。
最好的办法是,先让素隐师徒出手,成功了,苏鸿再出面,不管是向朝廷报功,还是让樊家记恩,都可以以苏鸿的名义。
若失败了,苏鹤延会挡在前面。
洛垚这么想,不是不喜欢苏鹤延,不能公平地对她,甚至还要把她推出来背锅。
而是考虑到她是女子,身体还不好,不管是宫里还是樊家,都不好跟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