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看到前一刻还严肃正经的太子爷,瞬间化作涎皮赖脸的熊孩子:
“那个,父皇,儿子出去打仗,只留下阿延一个人在端庆宫!”
“阿延年纪小,性子娇,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千万别怪她!”
“要罚,您就等儿子回来,加倍地惩罚儿子,可好?”
圣上:……贼娘的,就知道这混小子最是无赖!
什么叫“千万别怪她”?
苏氏是太子妃,进宫是给皇家做新妇的,而不是来做祖宗的。
元驽这臭小子,自己在宫里的时候,就对苏氏百般宠溺、万般纵容。
如今,马上要出征了,不说惦记朝政大事,不说担心他这个老父亲,却总把苏氏一个妇人挂在嘴上。
哼,果然是被色所迷!
娶了媳妇忘了爹!
刚才还被回忆弄得心底酸楚的圣上,心底涌上的所有感动瞬间消失!
他放在元驽肩头上的手,更是一阵发痒。
他好想打这竖子。
但,就在圣上暗自气结的时候,抬头就又看到了元驽眼底一闪而逝的孺慕与不舍。
这孩子……嘴上说着苏氏,实则也是不放心朕这个皇父啊!
果然,就又听元驽带着一丝别扭的说道:“父皇,您、您也要多多保重龙体。若有事,您不方便做,就等儿子回来,儿子为您分忧!”
元驽所说的“事”,自然不是正大光明的朝政,而是某些圣上不好出面做的脏事。
就像之前的追缴国库欠款,圣上不愿背负刻薄寡恩的骂名,就推元驽出来。
还有某些隐晦的事儿,比如圣上的“不育”,亦是元驽在暗中为他奔波。
圣上是立志要做明君的人,然而有些有碍名声的事儿,却又不得不做。
元驽就是圣上最需要、最合适的一把刀!
偏偏,圣上利用元驽,不想开口吩咐,总想着元驽能够懂事的主动请缨。
苏鹤延:……懂!这位是既想当那啥,还想要贞节牌坊!
这会儿元驽便顺着圣上的心意,临走辞别,还不忘跟他说:我先去为你开疆扩土,你那些不愿脏了自己手的事儿,等我回来,我再帮你做!
圣上:……
饶是他内心扭曲又阴暗,对元驽疼爱又忌惮,此刻也被这般赤诚的好孩子给打动了。
只是,习惯了做个“严父”,圣上对着便宜儿子,做不来温情款款的样子。
他便借由刚才的事儿,给了元驽回应:
“驽儿,你且去,苏氏那儿,我自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包容一二!”
元驽脸上满都是欢喜,心底也暗暗满意:……成了!
就算我不在,就算阿延把天捅破,圣上也不会过多计较!
他确实留了后手,可他要为阿延做好万全的安排,绝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与伤害。
“谢父亲!”
父子温馨话别,两人周遭都萦绕着令人动容的亲情。
圣上一时感动,亲自带领百官,将元驽以及若干将领送出了正阳门。
站在城墙上,圣上目送元驽率领大军离开。
苏鹤延作为太子妃,也登上了城墙。
她站在垛口,对着元驽挥手:“表哥,早些回来!”
元驽骑在马背上,听到声音,转过头,对着城墙上的人儿挥了挥手。
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