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开阳的脸涨得紫,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董胖子,倒是个有城府的。
刚才那番话,软中带硬,句句戳在要害上,把那几个人堵得死死的。
说的那些旧事,想必也是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还回去。
而且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更狠——
“是你们求着我分口饭吃,还是我求着你们”。
这话不光是说给那几个人听的,也是说给整个神京水运商会听的。往后这北上的路子,董家是吃定了。
叶洛收回目光,看向王砚。
王砚看董渊这舌战群儒的架势,不得不小声说:
“这姓董的富商,厉害啊。”
“嗯。”
叶洛点点头,“是个能成事的。”
眼见没什么戏唱了,叶洛刚要结账走人,忽然就听见一声咳嗽。
那咳嗽声不重,但震耳欲聋。
一直没开口的一个人,终于有了动作。
那是个穿着深褐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末梢微微往上翘,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的。
他坐在桌子的主位上,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偶尔抬眼看看争执的几人,像是看戏一般。
刚才那一声咳嗽,就是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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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咳,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沈开阳不说话了,青灰袍子的吴掌柜也不说话了,其余几人也都收了声,齐齐看向那老者。
董渊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但目光依旧坦然,看着那老者。
叶洛的目光也落在那老者身上。
这人,应该就是这群人里真正说了算的那个。
果然,那老者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向身边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
那公子哥生得白净,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但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
公子哥作为这老者的马前卒,他马上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把折扇一合,眼神在董渊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
“董胖子,你那三百艘货船,别以为大家伙都不知道哪来的。”
他顿了顿,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继续说:
“神京的钱,不留着神京的水运商行赚,你这是要吃独食?”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狠。
“吃独食”这三个字,在商场上是最犯忌讳的。
你一家把整块肥肉吞下去,连汤都不给别人留一口,那就是跟整个行当的人结仇。
董渊听了,嘴角又扯起那丝笑,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我吃得下。”
他根本没有看那公子哥,而是直视着那老者,目光坦然,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那张胖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