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了,再盖上漕运司的印章,封好箱子,等着叶洛他们确认无误后,才能把这些贡品带走。
叶洛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一切,又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快落到城墙下面去了,天边的云被烧成了红色,一层一层的,像鱼鳞一样。
他回头看了看王砚。
王砚他们和南越使团已经坐到了凉亭里,和赵门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的“气自华”状态已经维持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说话也不如刚才利索。
但他还在撑着,没有露怯。
叶洛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提检房那边。
也就在这时,整个码头突然就开始忙了起来。
先前在岸边偷懒的漕丁们,在管事的漕运司吏员组织下,开始纷纷整理好仪容仪表。
那个吏员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声音尖细,扯着嗓子喊:
“都起来都起来!把衣服整好!帽子戴正!别一个个邋里邋遢的让人笑话!”
几个刚才还在打盹的漕丁被叫醒,揉着眼睛,手忙脚乱地系腰带、拽衣襟。
有个漕丁帽子找不着了,满地转圈,最后现帽子扣在屁股底下当垫子坐了,赶紧捡起来拍拍灰扣在头上。
然后他们分成几组,朝着门口方向走去,站在道路两侧,排成两列。
虽然站得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站出了个队形。
驻防兵们也动了。
领头的那个拿着卷轴的军官,把卷轴往腰里一别,快步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那些兵卒立刻沿着门口站成了几列,长矛杵在地上,腰板挺直,目不斜视。
这一回站得倒是真齐整,比刚才精神多了,跟换了一群人似的。
这一幕,叶洛哪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即将要生什么。
他又回头看了眼在码头已经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运粮船,不屑地笑了一下。
那几艘运粮船就停在码头外头,船上的水手们百无聊赖地趴在船舷上,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有的干脆躺在甲板上睡觉。
船头的旗帜都耷拉下来了,没人管。
毕竟等了这么久,谁还能有精神?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一个漕运司吏员小跑了过去。
还是刚才那个瘦老头,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白了,一边跑一边朝着凉棚那边运粮船那些负责押运官盐的盐运司官员们大声呼喊道:
“快快,各位同僚做好准备,户部仓部司典郎中已经到门口了!”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码头上的气氛立刻变了。
码头坐在凉棚里本来已经有些心生不满的盐运司官员们,一听来人是个户部郎中,赶紧一个个整理好面部表情,靠着岸边站成了一排。
那变脸的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一脸不耐烦地翘着腿喝茶,这会儿全都换上了恭恭敬敬的笑脸,嘴角的弧度都差不多,像是照着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为的押运使是个从四品的官,穿着深绿色的官袍,此刻正站在最前面,双手垂在身侧,腰弯着,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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