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敢动。
陈凡忽然抬手,不是去碰剑,也不是去指谁,而是把右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隔着衣袍,能摸到心跳。
一下,两下,稳得很。
他没说话,也没再动。
台下依旧没人起身。
那个穿蓝布衫的瘦高青年,终于松开了攥着断笛的手。
笛子掉在地上,出一声闷响。
他没捡。
只是慢慢弯下腰,把两只手,也放在了膝前,掌心朝上。
陈凡看着他。
看了两息。
然后,他左手抬起,往斜后方虚点一下。
不是指向某人,也不是召谁上前。
就是点了那么一下。
风正好吹过来,把他衣袖掀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疤——弯弯曲曲,像条小蛇,是当年在矿场被烙铁烫的。
他没收回手。
就那么垂着,袖口半敞,疤露在外头,风吹着。
台下没人抬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
看的是整个天穹台。
看的是废墟。
看的是焦土。
看的是那些还没扫的灰。
看的是那些还没收的尸。
看的是那些还没散的人。
风大了些。
卷起更多灰,打着旋,往台下飘。
陈凡没闭眼。
他盯着那团灰,直到它飘过栏杆,落到远处松林边缘,才慢慢把左手放下。
他右手仍垂在身侧,指尖离地半尺。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等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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