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从四壁的青铜灯台中涌出,映得整座石厅通明。陈凡还举着那团淡金色的龙纹本源,掌心微热,可眼前景象已经变了。虚影晃动,石棺前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金光冲天而起,轰的一声炸响,震得他耳膜麻。
他立刻收手,脚尖一点往后急退。就在他原先站的位置,一只巨大的龙爪砸了下来,爪风撕裂空气,地面直接塌陷下去三尺,碎石飞溅如刀。
那是一头上古龙兽,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脊背高耸如山岭,尾巴一甩便将一根石柱扫成粉末。它双目赤红,鼻孔喷出灼热的气息,落地时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陈凡落地未稳,龙兽已再次扑来,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他来不及多想,灵魂空间瞬间开启,六十倍时间流下,外界半息,里面已是三十息过去。推演功能全开,他迅捕捉龙兽的动作轨迹——这一击是横扫,落点在左侧死角,但第三步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
他猛地侧身,借着九霄踏天步的残影配合空间法则短距挪移,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三丈,堪堪避过龙爪。劲风擦过脸颊,皮肤一阵火辣,身后那根盘龙石柱已被拍成齑粉。
“这东西不是死物,是活的守墓兽。”他心中念头一闪,没时间细想,龙兽一击落空,竟不回头,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猛然回旋,尾巴横扫而来,带起一阵呼啸。
陈凡双手撑地,腰腹力,就地翻滚躲开。尾巴砸在黑色玉石地面上,裂纹瞬间蔓延出去十几步远。他喘了口气,知道不能再被动闪避,必须反击。
左手掐诀,雷光在掌心凝聚,紫电青莲印瞬间成型。这是他在灵魂空间里反复推演改良的杀招,融合了雷系法则与空间压缩之力,原本用来对付高阶修士,现在只能赌一把,看能不能破开这畜生的防御。
他低喝一声,一步踏前,掌印轰出。紫金色的雷莲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螺旋雷劲,直击龙兽胸膛。
轰!
雷光爆裂,火花四溅,龙兽被轰得后退半步,胸口鳞片上留下一道焦黑痕迹,但仅仅是一道浅痕,连皮都没破。它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大厅嗡鸣不止,头顶石块簌簌掉落。
陈凡眉头一紧,这防御比预想的还要强。他刚想后撤,龙兽却已欺身而近,巨口张开,一道金色雷柱从喉间喷出,直奔他面门。
他瞳孔一缩,来不及细算,本能地运转空间法则,在千钧一之际横向瞬移五尺。雷柱擦肩而过,打在墙上,整面石壁当场炸裂,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岩洞。
热浪扑面,他头都被燎焦了一截。落地后脚下一滑,踩到一块碎石,差点摔倒,但他顺势单膝跪地,右手迅摸向袖中——青冥剑已在掌心。
他没急着拔剑,而是将灵力缓缓注入剑身,温养剑锋,同时盯着龙兽的动作。对方攻势凶猛,但并非毫无规律。刚才三次扑杀,每一次右前爪落地时都会略微下沉,左后腿力稍慢,像是旧伤未愈。而且每次攻击落空,双目都会短暂泛红,似乎情绪波动极大。
“有破绽,但不够致命。”他心里清楚,这种级别的妖兽不会轻易露出弱点,刚才那些细微迟滞,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实缺陷。他不能赌错。
龙兽一击未成,落地后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低伏下身,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蓄力。四周空气开始扭曲,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凡知道,下一击必定更猛。他不动声色,悄悄调整站位,让自己背靠一根完好的石柱,脚下踩实,随时准备腾挪。
果然,龙兽猛然跃起,庞大身躯凌空扑下,双爪齐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取他头颅。这一击快若闪电,覆盖范围极广,根本无处可逃。
他嘴角微动,忽然故意慢了半拍,像是反应不及,身形一滞。龙兽眼中红光暴涨,仿佛察觉到猎物失措,攻势再增三分。
就在巨爪即将触身的刹那,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斜后方射出,同时借着石柱掩护,翻身跃起,腾至半空。
龙兽一击落空,双爪砸在地上,整座大厅剧烈震动,裂缝如蛛网般扩散。它怒吼转身,抬头盯住半空中的陈凡,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陈凡悬浮在半空,借着短暂的腾挪间隙,目光迅扫过龙兽全身。鳞甲密布,坚不可摧,四肢粗壮,力量惊人,唯有双眼——那对赤红的眼珠,是唯一没有被鳞片完全覆盖的地方。而且刚才扑杀时,它始终没有闭眼,哪怕是高移动中,瞳孔也在不断转动,显然视觉极为敏锐,但也意味着那里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眼睛……或许是弱点。”他心中念头落下,手中青冥剑微微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龙兽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仰头咆哮,声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震得他胸口闷,气血翻涌。他强行稳住身形,不敢再耽搁,手腕一抖,准备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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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龙兽四肢猛然力,地面崩裂,它如炮弹般冲出,度比之前更快,直逼半空中的他。这一击不再是扑杀,而是锁定式追击,明显是要将他彻底碾碎。
陈凡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等。他收剑回鞘,双掌合十,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玄一真经》催动到极致,掌心再度凝聚出一朵紫金雷莲。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打出,而是将雷莲压在胸前,同时双脚交错,摆出九霄踏天步的起手式。只要龙兽靠近,他就借反冲之力拉开距离,再寻机出手。
龙兽冲势不减,眨眼间已至三丈之内。它张开巨口,又一道金色雷柱喷出,直射而来。
陈凡双掌一分,雷莲脱手而出,迎着雷柱撞去。轰然巨响,两股能量在空中炸开,火光四溅,冲击波将他狠狠掀飞,后背撞上石墙,喉头一甜,差点吐出来。
他咬牙撑住,借着墙壁反弹之力,迅落地翻滚,卸去力道。抬头一看,龙兽也被爆炸余波震退几步,胸口鳞片又有几处焦黑,但它依旧站立,气息粗重却不显疲态。
“硬拼不行,耗也耗不死它。”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反而更冷静。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开始,对方是天仙境后期的守墓兽,而他只是金仙境圆满,差距太大。能撑到现在,靠的是预判、闪避和灵魂空间的推演,但这些终究有限。
他缓缓站直身体,手指再次搭上青冥剑柄。这一次,他不再隐藏意图,目光直直盯住龙兽的双眼。
龙兽也停下动作,低伏在地,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吼,双爪缓缓抬起,摆出进攻姿态。
两人一兽对峙,大厅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地上的碎石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雷电混合的气味。
陈凡缓缓拔剑,剑锋出鞘三寸,寒光映照着他沉静的脸。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只等那一瞬的破绽。
龙兽双目红光闪烁,忽然低吼一声,四肢猛然力,再次扑来。
陈凡握紧剑柄,双脚微分,重心下沉,目光锁死那对赤红的瞳孔。
剑未出鞘,人未动,风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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