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前爪猛地一踏地面,整座石厅轰然震颤。它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冲出,双爪齐张,直扑陈凡面门。这一次,它的度比之前更快,动作也更狠厉,显然已察觉对手不再只是闪避,而是准备反击。
陈凡眼神一凝,脚尖轻点,身形向左斜掠三丈。就在他跃出的瞬间,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异样——龙兽右眼在剧烈动作中微微收缩,瞳孔边缘泛起短暂的涟漪,像是有层看不见的膜在晃动。那一瞬,它的左眼反应慢了半拍。
“果然有问题。”他心中微动,落地后没有立刻站稳,反而故意踉跄了一下,肩膀擦过一根断裂的石柱,出沉闷的响声。
龙兽见状,赤红双目骤然亮起,以为猎物力竭,当即调转方向,四肢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再度扑来。这一击是全力压上,巨爪落下时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凡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咬牙,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九霄踏天步瞬间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风中残叶,在千钧一之际贴着地面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爪风。龙兽一击落空,惯性让它前冲数步,头颅顺势前倾,双目紧盯前方,却因动作过大,右眼再次出现细微的迟滞。
就是现在!
陈凡脚下一蹬,借着空间法则短距挪移,整个人如鬼魅般绕至龙兽背后。他不再犹豫,右手猛然拔剑,青冥剑出鞘七寸,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剑气自剑锋迸,直刺龙兽右眼。
“吼——!”
凄厉的惨叫撕破石厅的寂静。剑气精准贯入,龙兽右眼当场爆裂,鲜血混着金色液体喷涌而出。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即疯狂扭动,尾巴横扫砸向四周,几根石柱应声而断,碎石飞溅。
陈凡早有防备,落地后迅翻滚躲开,背靠石壁喘息。他知道,这一击虽重创其目,但还不足以彻底废掉这头守墓兽。果然,龙兽虽失一目,另一只左眼仍死死盯着他,怒意滔天,喉咙里出低沉咆哮,四肢颤抖着想要重新站起。
“不能给它恢复的机会。”
他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左手迅掐诀,掌心雷光一闪,紫电青莲印残劲凝聚成形。这次他没有对准头颅,而是瞄准龙兽尚存视力的左眼,低喝一声,掌印轰出。
雷光如蛇,疾射而去。
龙兽本能地偏头躲避,可重伤之下动作迟缓,雷劲擦过眼眶,仍将左眼球炸得凹陷下去,焦黑一片。它终于支撑不住,四肢一软,轰然倒地,庞大身躯砸起漫天尘土,仅剩的呼吸微弱起伏,再难起身。
陈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也在微微抖。这场战斗耗去了他大半灵力,连灵魂空间都因连续推演而有些烫。但他没敢松懈,又等了片刻,确认龙兽确实无法再战,才缓缓收剑归鞘。
他迈步向前,踩着满地碎石与血迹,一步步走向石厅最深处的高台。那里静静摆放着一块灰白色玉册,表面刻满古老龙纹,隐隐透出一股威压,仿佛藏着某种沉睡的力量。
靠近石台时,脚下忽然一滞。一层淡金色的光幕浮现而出,阻隔去路,空气中传来低沉的龙吟,似警告,似试探。
“禁制?”陈凡眯了眯眼,没有贸然出手。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团尚未完全融入体内的龙纹本源。金光微闪,本源气息与石台共鸣,刹那间,符文流转,光幕如水波般荡开,随即消散无踪。
他伸手取下玉册。
入手冰凉,分量却不轻。玉册刚离台,整座石厅便响起一声悠远的龙吟虚影,盘旋一圈后渐渐隐去,像是某种古老的守护契约被解除。
就在他握住玉册的瞬间,识海中的灵魂空间毫无征兆地自行启动。金光一闪,玉册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自动涌入空间深处。原本残缺不全的内容在推演之力下迅补全,断续的经文变得完整,晦涩的口诀变得清晰,甚至连功法运转路线都一一显现。
不过几个呼吸,一部完整的帝阶上品功法已在空间中成型。那是一部名为《龙帝真解》的修行法门,共分九重,每一重都蕴含龙族至高奥义,修炼至巅峰可引动万龙朝拜,肉身不灭,神魂永固。
陈凡闭了闭眼,感受着识海中那股新生的力量波动。他知道,这部功法的价值远想象,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仙界的格局。但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
他将玉册收入储物戒,转身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龙兽。那庞然大物仍在微弱喘息,气息断续,双眼尽毁,再无威胁。他没再多看一眼,盘膝坐下,迅运转《玄一真经》基础心法,引导残余灵力归元,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
三息之后,他睁眼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趋于平稳。虽然灵力未满,勉强还能支撑一段路程。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异样后,低声说了句:“是时候走了。”
话音落下,脚步轻移,朝着来时的通道走去。身后石厅寂静无声,只有火光还在灯台中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与倒伏的巨兽。玉台空空如也,唯有几道裂痕记录着刚才的激战。
通道幽深,两侧墙壁布满龙骨浮雕,越往深处,空气越冷。他一路前行,脚步稳健,未作停留。途中几次察觉脚下地面微颤,像是某种阵法仍在运转,但他凭借灵魂空间残留的感应,轻易避开了几处暗藏机关的位置。
走出百丈,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圆形石窟出现在眼前,中央立着一座青铜门,门上雕刻着九龙盘柱图,门缝间透出淡淡金光,显然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前,伸手按在冰冷的铜门上。门未锁,只需用力一推即可开启。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黑暗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头龙兽的喘息。
他收回目光,双手抵住门沿,用力一推。
青铜门缓缓开启,金光倾泻而入,照亮他半边脸庞。门外是一条向上延伸的阶梯,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钟声,节奏庄重,像是大典仍在进行。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影逐渐被光芒笼罩。
阶梯尽头,便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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