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咬了咬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半个月,就半个月。
乔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意盈盈地重新端起了碗:还是我女婿明事理。吃饭吃饭。
周洋:我谢谢您呢,这么明事理还不都是您一手逼出来的。
周母坐在旁边,碗里的饭拨来拨去,像嚼蜡一样往嘴里送。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不过就是抱怨了一句菜里放了姜,怎么就闹成了这副局面?
儿子平白无故背上了三十多万的账,早知如此,她那张嘴就该缝起来。
乔青瞥了她一眼,才三十多万就受不了了?
这些年你们母子从张欣然手里挖走的,怕是早就过这个数了吧。
吃着锅里的,用着锅里的,还想把锅给砸了——老娘今天就是让你们知道,这口锅不是那么好砸的。
她热络的端起那盘土豆丝,直接拨了一大半进周母碗里:
亲家母,今天的土豆丝炒得可好了,你多吃点。
周母低头看着碗里那堆土豆丝,眼皮直接跳得厉害。
这盘土豆丝,姜丝掺了至少一半进去,一口下去,辣味直冲天灵盖。
这乔青铁定是故意的。
可她现在哪还敢说什么?儿子刚刚被逼着认了三十多万的账,她要是再闹腾,乔青指不定还能从她身上翻出什么新账来。
她偷偷看了周洋一眼,指望儿子能帮她分担几口。
可周洋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扒饭,显然还在为那三十多万犯愁,根本顾不上她。
周母攥了攥筷子,到底没敢把那盘土豆丝推开,只能硬着头皮夹起来往嘴里塞。
姜丝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离见到太奶只差一步了。
这一顿饭,除了周洋母子俩,其余三个人都吃得挺舒坦。
张欣然甚至多吃了一碗饭,糖糖坐在儿童椅上拿勺子扒拉盘子里的排骨,吃得满嘴油光。
乔青看着桌对面的两个人,慢悠悠地放下碗,心情好得很。
饭后,周洋刚站起身准备回房间,乔青的声音就不紧不慢地从背后追了上来:
女婿,既然咱们是一家人,这家务是不是也该分担分担了?拖地搞卫生这些活儿都是我在做,洗碗你是不是该搭把手?
周洋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乔青,又转头看向张欣然,嘴张了一下:
欣然,我今天晚上还有份材料要赶,你帮我洗一下行不行?
张欣然坐在沙上,怀里抱着糖糖,头也没抬:我还有个客户要回邮件,也没空。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周洋愣了一下。张欣然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她向来好说话,在家里几乎不提反对意见,可她今天却
周母见儿子为难适时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袒护:亲家母,既然两个孩子都有事,你就顺便洗了得了。周洋一个大男人,好歹是一家之主,让他洗碗像什么话?
亲家母,乔青不紧不慢地接话
你这就不懂了。人家网上都说了公洗财我这不是为了周洋好么?他在单位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科员,总不能是他不上进吧?那肯定不是对不对!
周母的脸拉了下来:那都是网上的段子,能当真吗?
乔青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你是不想你儿子——我女婿——财了?
周母被她这句话堵得张了张嘴,愣是接不上。
周洋站在那里,终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转身朝厨房走去。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周洋机械地重复着冲洗的动作,脑子里却没在碗上。
想了半天之后,他决定找张欣然帮忙,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找她就对了。
晚上,趁着大家都睡了,周洋来到了张欣然的房间。
糖糖才刚睡下,听到开门声张欣然坐了起来,将周洋引到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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