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升堂!”
&esp;&esp;县令大人坐端坐高堂,抬手正了正官帽,拿起惊堂木一拍:“堂上跪着何人,将状纸呈上!”
&esp;&esp;“大人,民妇大湾村孙大棒之妻孙吕氏,状告婆母命我伤人,但暗中在我的洗衣盆里放置石头……
&esp;&esp;钱大娘重伤之后,婆母又哄骗我跑去山上,将我推下山崖灭口,接着又以我的死,来讹诈钱家。
&esp;&esp;然而钱家婆媳两个一个死了,一个被孙三棒打致重伤……”
&esp;&esp;她说完,县令也看完了状纸,心中真是五味杂陈,怎么又跟蒋千户扯上了关系?
&esp;&esp;这货才把县衙的上个领导班子一锅端了呀!
&esp;&esp;县令真的后悔自己为啥不在路上病一段时间,是不是来晚了就能躲过这个案子?
&esp;&esp;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将吕氏收押。
&esp;&esp;退堂之后,县令回到书房,把师爷找来商量,师爷道:“不然大人先派人去打听打听这两家跟千户大人家的关系,然后再查案!”
&esp;&esp;“左右也不耽误这几天。”
&esp;&esp;县令想想也是,于是对师爷道:“务必查清楚。”
&esp;&esp;“但案子也是要秉公办理的,只是怎么个办法,就得看师爷查出来的结果!”
&esp;&esp;要是查出来孙家人跟千户的人的关系更好,那他办案就得迂回一点。
&esp;&esp;不过要他不按照王法来,那是不可能的。
&esp;&esp;打死都不可能。
&esp;&esp;他绝对不会在任上留下把柄。
&esp;&esp;师爷拱手:“是!”
&esp;&esp;等师爷搞清楚,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esp;&esp;县令把师爷喊书房去,屏退左右,着急问:“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esp;&esp;师爷道:“孙大棒是跟着千户大人左右混的,跟千户大人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他们原先是外乡人,千户大人受伤回乡养伤,就把他们弄去了大湾村,他们住的房子也是千户大人给修的。”
&esp;&esp;县令拍桌子:“这下麻烦了!”
&esp;&esp;“生死兄弟啊,千户大人必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esp;&esp;“咋整啊!”
&esp;&esp;县令攥着拳头,双手背在背后,烦躁地在家里来来回回地走。
&esp;&esp;师爷继续道:“钱家婆媳两个,很得千户夫人的喜欢。也很得千户家的公子小姐们的喜欢,钱大娘出事儿,公子小姐们都哭得不行。
&esp;&esp;钱大嫂也是,在千户家很有脸面。”
&esp;&esp;县令:……
&esp;&esp;“这他娘的咋整啊?”
&esp;&esp;麻烦!
&esp;&esp;师爷拱手道:“既然两边儿都不好得罪,不如大人就直接秉公办理!”
&esp;&esp;“再说了,告发的是孙家自己的人,可跟旁人没有关系。”
&esp;&esp;“那孙大棒怪也怪不到您头上来。”
&esp;&esp;“千户大人也怪不到您头上来,谁让孙大棒自家后院儿起火?”
&esp;&esp;县令深以为然。
&esp;&esp;他道:“那就派人去大湾村,将一应涉案人等捉拿归案!”
&esp;&esp;“带上仵作,去钱家开棺验尸!”
&esp;&esp;“是!”师爷领命,出去安排。
&esp;&esp;捕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大湾村,村民们连忙去禀告村长,村长匆匆赶来,拱手行礼,赔笑着问:“敢问诸位官爷,来咱们村可是有啥事儿?”
&esp;&esp;因着这个村出了个千户,捕头对村长还是很客气的。
&esp;&esp;他拱手道:“是这样的,你们村孙大棒家的,孙吕氏拿着状纸去衙门击鼓鸣冤,说她婆母指使她伤害在千户家干活儿的钱大娘,同时往她的洗衣盆里藏了石头,以至于洗衣盆太重,把钱大娘给砸死了。
&esp;&esp;然后孙曾氏又将她哄骗上山,推下悬崖,她被人救后养了一段时间的伤,现下才有时间去县衙告状……”
&esp;&esp;状纸上就写了的事儿,没必要隐瞒,捕头全说了。
&esp;&esp;村民们跟听天书似的。
&esp;&esp;回过神儿来之后纷纷道:“孙家老虔婆本来就不是个东西,没想到她竟然那般恶毒!”
&esp;&esp;“这老虔婆盯着人家钱大娘婆媳两的活儿好久了,成天在村里上蹿下跳,撺掇别人去挖这个墙角,没人搭理她,没想到她竟然下黑手!”
&esp;&esp;“可不是么,我道那吕氏平日里洗衣服都是躲着人,那天怎么就跟钱大娘凑到一块儿堆去了……”
&esp;&esp;同样不想被雷劈的捕头捕快们:被告名声这么差,原告说的搞不好是真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