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杨雪蚕的声音带着火气:“你可快点来吧!你那个堂弟真是……”
晏昭野能听出她想骂人,但在电话里忍住了:“他不是出去玩了吗?今天回来了?”
“回来了,”杨雪蚕语气带着刺,“仗着晏总监不在公司,硬闯进穹星生物一通胡闹,把好几个部门的正常工作都搅乱了,跟个魔丸似的。现在公司上下乱成一锅粥,华兴珠在教训他,她这回是真被你堂弟惹急眼了。”
“华姐?”晏昭野颇感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华兴珠的情绪极其稳定,除了几年前佟云乐出事的时候,从没见她有过如此外露的强烈情绪。
杨雪蚕向他说明情况:“对,因为你堂弟把小珠珠桌面上那个玻璃摆件给碰掉地上摔碎了,就是她对象以前送给她的那个,她一下子就火了。”
晏昭野知道那个玻璃摆件对华兴珠意味着什么。一个承载着记忆、再也无法复制的纪念品就这么被摔碎了,她能气成这样并不奇怪。
“哎呀我还是第一回见到她气成那样子,”杨雪蚕催促道,“总之你快点回来看看吧,场面不太好控制。”
“好,我马上到。”晏昭野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赶到穹星生物,他找到等在楼下的杨雪蚕:“华姐和我堂弟现在在哪儿?”
杨雪蚕指了指楼上:“在顶楼呢。”
她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
晏昭野察觉到了:“怎么了?还有别的情况?”
杨雪蚕犹豫了一下:“你堂弟他是不是有点……神经质?”
她为自己澄清:“我不是骂他啊,就是感觉他的一些行为和情绪反应有点不太对劲,不太像单纯的叛逆或者性格问题。他在国外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了?比如说……”
比如说违禁药物之类的东西。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道。
她不仅是穹星生物外聘的研究员,也是特调局外聘的医生,观察的角度比常人更敏锐一些。
晏昭野明白她的意思:“确实,我那天和他吃饭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
杨雪蚕:“你最好打听打听他怎么回事,真是性格原因还是其他的……至少总不能这样到处闯祸吧?今天这回制止了,那下回呢?下下回呢?你堂弟可不像只闯祸一回就消停的人。他太闹腾了,对穹星生物的影响也不好。”
“我知道了,我先上去看看。”晏昭野说完,快步走进了电梯。
顶楼的拐角处,他果然听见华兴珠冰冷而带着怒意的训斥声。
晏昭野走过去,只见华兴珠面若寒霜,正对着背对他的晏昭潭厉声说着什么,胸口起伏,能看出气得不轻。
她看了晏昭野一眼,继续训斥晏昭潭。
而晏昭潭则背对着他这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似是根本没把华兴珠的话听进去。
华兴珠:“谁允许你擅自闯进那些不该进的地方?还乱动里面的文件?晏昭潭,这里不是让你胡闹的地方!晏总监把你送回来,是希望你能学着处理正事,不是让你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到处撒野!”
晏昭潭不当回事:“我就在门口转转,看看风景都不行?再说了,不就是些破文件么,白送我都不要。”
华兴珠被他这态度气得呼吸一滞:“破文件?那些内容很重要,会涉及公司核心机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安保条例?我都可以叫保安,或者报警处理。”
“报警?”晏昭潭嗤笑一声,“行啊,你报呗。看看最后是我进去,还是我爸把我弄出来。”
华兴珠气得不行,正要再说什么,晏昭潭却忽然抢先一步,以探究的语气盯着她:
“你和埃文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