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惩罚来了。
南安在大乾最南端的边陲,山高路远,瘴气横生。
谢清珩接到调令时,坐在案前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
临行前,他天没亮就去辅府外站了许久。
最终还是没让门房通报。
踏着正午的阳光,离开了京城。
一匹马,两个随从。
谢清珩走后不久,京城又出了另一桩事。
昭和公主的驸马被人检举,贩卖私盐、私通敌国,证据确凿。
皇帝震怒,下旨彻查,一连数日,大理寺的折子堆满了御案。
昭和公主夜倾俪的生母是皇帝曾经的白月光。
所以皇帝很疼她。
但她八岁那年生母病逝,皇后怀孕的时候她被人教唆,差点害得皇后一尸两命。
皇帝当时要管教她,她依旧一意孤行。
此后,皇帝就不怎么管她了。
基本上放养,依旧有公主的封位和殊荣,只是皇帝召见的次数少了。
后来她渐渐长大,到了适婚年纪。
选了新科状元做自己的驸马。
皇帝觉得,当年的状元也是可造之材,也可培养。
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夜倾俪也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皇帝直接下旨将驸马流放三千里。
公主保留位份,前往封地。
她没和驸马同行,自己想着,哪怕到了封地,她依旧是大乾的公主。
她依旧有大批的随从和轿撵,哪怕被送往封地,也不是常人队伍可比。
走了数十日,到达一处边陲小城,遇上了一个她没想过的人。
谢清珩。
年少时,她常去国子学找谢清珩作陪玩耍,后来他科考殿试成为探花,开始忙于翰林院编修工作,她找了几次被拒,便没再找他了。
说到底,她是公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那年,她本来是先看上闻渡的。
但打马游街那日,闻渡接了个漂亮姑娘的绣球,她身为大乾的公主,自然不会去做那种掉价之事,和一个市井女子抢男人。
她要嫁,便嫁大乾的好儿郎。
也要嫁个状元郎。
她物色许久,终于选到一位容貌才情都出众的状元郎。
但人心易变。
新婚之时也曾甜蜜,后来便相敬如宾。
她觉得没意思了。
总是缺点味道。
驸马也开始背着她养外室,她睁只眼闭只眼。
好像,也没那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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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天性要强,也不甘示弱。
她也开始养面。
两人在驿馆门槛处同时停下脚步,四目相对。
夜倾俪突然脑袋一痛,一些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仿佛只是片刻,她又恢复了原样。
“呵,谢清珩。”
“公主殿下。”谢清珩同她见礼。
夜倾俪看他的视线如同淬了毒。
那些陌生的记忆里,最后一幕是谢清珩在傅流萤的墓碑前吃下那块带毒桂花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