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陈飞合作这么久,一直靠空间里的物资供着黑市。
她出东西,他出货,各取所需。
这段时间她人不在,黑市自然断了供。
“没问题。”苏枝意点头,“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物资放在小六院子里。你赶紧给我找人,找齐了,去郊外河边等我。”
陈飞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意姐你放心,人马上就齐!”
苏枝意没再多待,转身出了院子。
身后传来陈飞催促手下人的声音,还有小六脆生生的一句“意姐慢走”。
她拐了几条巷子,到了小六的院子——院门虚掩着,没锁。苏枝意推门进去,小六已经跟在她身后跑进来了。
“意姐,我来帮你!”小六撸起袖子,露出两根细细的胳膊。
苏枝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笑了笑:“行,你帮姐姐看着门口,别让人进来。”
“好!”小六应了一声,颠颠儿地跑到门口,站在门槛上,像个小门神。
苏枝意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心念一动。
空间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粮食、药材、日用百货——便像开了闸的水一样,从虚空中涌出来,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一袋一袋,一箱一箱,摞得整整齐齐,很快就堆满了半个院子。
小六站在门口,背对着院子,眼睛盯着巷口,嘴里还在嘟囔:“意姐你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看不见身后生了什么,但能听见动静,知道意姐在忙,便乖乖地不回头。
苏枝意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压在门口的磨盘上。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郊外,河边等着。
“小六,走了。”她拍了拍小六的肩膀。
小六转过身,看见满院子的物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跟着苏枝意跑过好几趟了,知道意姐有本事,不该问的不问。
他只说了一句:“意姐,这些东西要搬吗?”
“不用,留这儿。你在这儿守着,等你飞哥他们来。”苏枝意蹲下来,跟他平视,“能行吗?”
小六使劲点头:“能行!保证完成任务!”那架势,跟个小战士似的。
苏枝意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转身出了院子。
从镇上到郊外,走路要二十多分钟。
苏枝意挑的人少的小路,走得很快。
到了那片空旷的河滩地,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河水哗哗地流着,几只水鸟在水面上打转。
她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心念又是一动。
空间里,三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凭空出现,稳稳当当地落在河滩的草地上,车头朝着来路的方向。
轮胎压着草,出轻微的嘎吱声。
苏枝意走过去,拉开第一辆的车门,爬上去。
车厢里空荡荡的,但她的意念还没停。
空间里准备好的那些东西——果树苗、鸡鸭笼、蘑菇筐、鱼苗桶、种子包——一样一样地从虚空中浮现,自动码进三辆卡车的后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纹丝不乱。
蘑菇筐压在最上面,怕压坏了;鸡鸭笼靠着通风的位置;鱼苗桶用绳子固定住,防止路上颠簸洒了。
她甚至还在每个桶里多加了一瓢灵泉水,保证鱼苗在路上不会死。
忙完这些,苏枝意靠在驾驶座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车上没有表,但窗外太阳的位置告诉她,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她闭上眼睛,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人的说话声。
苏枝意睁开眼,从车窗望出去——河滩那头,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晃晃悠悠地开过来,卷起一路黄尘。
车停在河滩边上,门一开,陈飞第一个跳下来。
他身后跟着七个人,高矮胖瘦都有,都是苏枝意见过的熟面孔——老孙、大刘、小伍,还有其他几个常跑腿的兄弟。
他们一下车就四处张望,看见那三辆整整齐齐停在河滩上的大卡车,眼睛都直了。
“意姐!”老孙第一个喊起来,嗓门大得能传出去二里地。
“意姐好!”“意姐辛苦了!”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脸上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