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绢帕给季夏擦过面后,喊醒了锦奕,她牵起他的手,趁着一个无人的空档,往慈宁宫赶去。
一场大雨过后,昨夜那骇人的情形已然消失,慈宁宫中一尘不缁,连地上的尸体也没了踪影。
一排面生的宫人站在殿中,见她回来,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锦奕浑身一抖,还未从昨夜的惊吓中缓过神,下意识转身,抱紧她的腰身。
姜思菀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在跪地的几人中略过一遭。
他们神色木然,皆低头沉默,似是不生六欲的木偶。
“叫什么名字?”她平静问。
“奴婢巧山。”
“奴婢翠竹。”
“奴才小福子。”
“奴婢掌事宫女,凝青。”
姜思菀的目光落在凝青身上。
她穿着一件麻灰长袄,大抵三十多岁的模样,双颊略有凹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昨夜过后,怕是李湛以为季夏已死,便指了新的掌事宫女过来。
“哪个宫中调来的?”她又开口。
这话是问的凝青。
凝青恭敬回道:“奴婢先前在尚书局当差,襄王殿下恐宫中奴婢岁数小没有分寸,便指了奴婢过来。”
“服侍哀家,不比在尚书局清闲吧。”
“奴婢不敢。能来伺候太后娘娘,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
倒是很圆滑。
姜思菀自喉中发出一声哼笑。
凝青垂着头,她瞧不见姜思菀面前的神色,便也辨不出其中具体的情绪,依旧沉默跪在原地。
昨夜之事,几乎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宫闱,这个太后如今对她们这般态度,倒也正常。
她只期盼,这位她名义上的新主子能稍微宽和一些,莫要刚一进门,便赏他们一顿责罚。
然而那位主位上的人,只是沉默。
凝青只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的头顶,又在身边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似是在分辨些什么。
凝青绷紧了身子,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那主位上的人终于开口。
“哀家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身旁几人一同躬身,退去殿外。
凝青站在原地,心中虽是惴惴,却依旧碍于规矩不
得不问:“娘娘歇息,可需要奴婢留下伺候?”
“不必。”姜思菀道。
“是。”凝青垂下眼,躬身退下,踏出门后,还不忘带上殿门。
木门合拢,殿中重新归于静默。
阳光被门上的雕花木饰分割,扑在地上时,变成一个个方形的小点。
锦奕浑身发着颤,他将头埋在姜思菀腿上,不敢再看这座散着血气的慈宁宫。
姜思菀忽而将他推开。
锦奕后退几步,双眼通红,惶恐地看着她。
“母后……”他颤着声音,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自打母后从冷宫出来之后,就从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锦奕更是惶然,还想再靠近,却见姜思菀站起身,她绕过屏风,拿过桌案上放着的那把戒尺。
“母后……”锦奕恛惶无措,茫茫无依。
“跪下!”姜思菀叱道。
锦奕浑身一抖,跪倒在地。
‘啪’的一声,戒尺高高扬起,重重打在他的脊背——
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是12点更哈,今天依旧有红包雨掉落哦~
这本写的是之前没有尝试过的剧情和人设,对我来说还挺有挑战性的,开文之前其实非常非常忐忑,谢谢大家的支持,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鞠躬
感谢在2023-10-3112:14:37~2023-11-0114:2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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