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能给她讲讲经吗?”我立刻说,“她刚突破元婴,境界可能不稳,而且还没有铸就道基……希望娘能准备一份合适的道基材料给她。若葵是个努力的人,比孩儿努力多了。我希望努力的人,都能得到回报。”
这是我对柳若葵最真实的看法。
“我答应了。”岳母摸摸我的头,眼神温柔下来,“但笙儿,你要记住——努力的人,不一定都有回报。痴儿,你对女人的好,她们未必看得见。你是个温柔的人,而温柔的人,最容易被人得寸进尺。”
“我不温柔,娘。”我反驳道,“我刚才可坏透了。”
“是是是。”岳母失笑,像在哄小孩子,“去休息吧。累了几天,又消耗那么大……好好睡一觉。”
我感到一丝被蔑视的郁闷,闷闷地“哦”了一声,转身走向她早已备好的休息处——那是古树旁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穴,里面铺了厚厚的绒毯,还设了隔音避光的简易阵法。
躺下没多久,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我沉沉睡去。
***
确认我睡熟后,岳母挥手在石穴入口布下一层淡红色的光幕。
她走到不远处空旷处,指尖一弹,一缕赤色火焰凭空燃起。
火焰下方,一只小巧的玉鼎缓缓旋转,鼎中灵米与清泉渐渐融合,散出温润的米香。
“出来吧。”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柳若葵从一株巨树后走出,步履轻缓。她来到岳母面前,福身行了一礼,姿态恭谨。
“你听到了吧?”岳母没有看她,目光仍落在玉鼎上,“笙儿给你请功。”
她随手一挥,一朵拳头大小、色泽鲜红如血的灵芝缓缓飞向柳若葵。那灵芝表面流转着莹润光泽,隐有道纹浮现。
柳若葵双手接过,只一眼便认出这是二品的铸道灵物“血纹灵芝”,对稳固元婴、铸就道基有奇效。
她当即跪下,额头触地“多谢太夫人栽培。”
“谢笙儿。”岳母语气平淡,“这次你的表现,总体还算不错。富贵险中求,本无过错——但带上笙儿,就不应该了。”
她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柳若葵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柳若葵脊背凉。
“他是千金贵子,不是你们这种可以随意摔打的破壶烂罐。”岳母缓缓道,“不过既然他不怪你,本座也不与你计较。滚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出去后告诉许怜月,这里有她突破渡劫所需之物——笙儿说了,这是给她的拜师礼。”
柳若葵苦笑。
上次在飞舟夜谈时已被警告过一次,如今又来一次。
她心里清楚,何红霜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自己若继续在边缘游走,终有一日会玩火自焚。
她站起身,忍不住又望向石穴方向——那里,我正睡得安稳。
柳若葵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愧疚、感激、依赖……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她担忧地回望一眼,又畏惧地看了看岳母,一步步向后退去。
“想看自家夫君,直接过去看。”岳母忽然冷哼,“别吵醒他便是——否则尴尬的,可是本座了。”
柳若葵身子一僵,随即露出喜色。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石穴边,隔着淡红光幕望向里面。
我侧躺着,呼吸平稳,睡颜安然。
她不敢触碰,怕惊扰了我的好梦,只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我的淡淡气息——混着些许慕容瑶留下的脂粉香。
看着我的睡容,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待柳若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秘境入口,岳母才收回目光。玉鼎中的灵粥已熬得恰到好处,她施法将其保温,收入储物空间。
随后,她掀开光幕,走进石穴,在我身旁合衣躺下。低头端详我的睡颜片刻,她俯身,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
一口不够。
又亲了一口。
再来一口……
***
我醒来时,感觉脸颊有些麻,以为是药液的残留效果,便没多想。
睁开眼,只见岳母正坐在石穴窗边——那里被她用法术开了个透光的口子。
她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灵粥,粥面氤氲着白气。
我有些失神。
像。
太像了。
这场景,简直与当年我生病时,伏凰芩在床边照顾我一模一样。我差点脱口喊出一声“夫人”。
“呼呼……啊……”岳母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又用自己的唇瓣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她才将勺子递到我嘴边,目光温柔如春水。
我想说我自己来,可对上她那双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这样,间接触碰着她方才试温的丹唇,一勺一勺,将温热的粥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