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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7(第7页)

她没想到陆礼也要净身。

那是她洗过的污水,他怎么可以洗她的净身水?

宁洵低了头道:“你怎么不先洗了再来喊我?”

如此一来,路上来回好几柱香的时辰,也能换了一遍水,而不是他现在洗她的脏水。

陆礼心底暗笑,她果然心疼了。

开口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有什么?在军中,士兵们身上臭气熏天,也是这样洗的。你身上又不脏。”

他越是这样漫不经心地接受着这些,宁洵越是难受。可她不知道,这样的情绪却是正中了他下怀。

泡在温热的泉水里,他像回了家一般,浑身放松,枕着双臂趴在石板边上。不远处火光明亮,女子背对着他,身影娇小,孤身立于月下,却叫他心安。

望着望着,连月来的疲惫渐渐消退了个干净,陆礼就这样迷迷瞪瞪地睡下了。

四周虫鸣寂寂,泉水也不再叮咚作响,宁洵小心翼翼地背过身去,把里衣穿好。待到那宋裤贴身护着自己时,她才终于感觉周遭彻底安全了。

她虽不说话,却十分感激陆礼,转过身去看他,却发现趴在水边沉沉睡去的男子。

水边的人趴着,发丝微湿,眉毛上还有几滴细小的水珠。

宁洵动作很轻,侧着坐在泉边,挽着衣袖,摸了摸他额际伤痕,连同背上、手臂上,都添了许多之前不曾有过的伤。

粗细新旧,大小长短,冷峻地以他身体为纸,在上面勾勒战争的斑驳。

陆礼醒来时,便是感觉到宁洵在抚摸他的额角,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轻抚那里发热的刺痛。

很丑的伤疤,是拓跋宏那一箭留下的。若是他的弩再脆弱些,那箭就要正正地插入他的头颅,此刻他也不会见到宁洵了。

想到此间,陆礼胸膛一松,翻身过去,枕着宁洵大腿,有些任性。

宁洵却放任着他,他慢慢地枕在她大腿中央,仰着胸膛泡在水里,倒着看宁洵打量的眸光。

“还疼吗?”女子吐息若兰,大拇指轻轻划拨他发梢,轻柔得像春日的杨柳。

一点也不疼了。

可陆礼却趁机靠近了些,往她腹间侧头,闷闷地回答:“疼。”

侧头时,陆礼的伤疤便悉数暴露给了宁洵,像是允准她查看他的全部脆弱,邀请她进入他最深层的恐惧。

宁洵俯身轻轻吻着他的伤口,柔软的唇瓣印在他左额,兰息清浅。风里有隐隐的叹息,满是爱怜。

“世上也唯有你待我这般好。”陆礼眼角发热,整个脑袋歪到宁洵腿腹间,沉沉闷闷的。他的身上有许多伤口,旧的是从前陆瀚渊留下的,新的刀枪伤便是此次南疆之行的勋章。

他自己细细看过,身上满目疮痍,难看得好像一只大花猫。

陆信已经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关心他受伤还是受寒,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很关心。

可是今天,宁洵会亲吻他的伤口,会低声叹息,会轻抚他的伤痕,即使她不言不语,陆礼也知道她在心疼自己。

原本也只是打算当做挽回她的手段,可是她当真如此关心他时,他还是没有忍住酸了鼻头。

若是当初死在了战场上,就感受不到此刻的温暖了。他心里后怕,更有些任性起来。

陆礼伸出自己湿漉漉的手臂,干脆把她腰身揽着。方烤干的衣衫,又染上了泉水清冽。

“洵洵,我们还在一起。”陆礼松开她,继续躺在她腿上,泉水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哗啦作响,惊醒了宁洵恍惚的神志。

她不声不响地盯着陆礼,眼里迟疑,随即又移开了视线。她喉间好像堵着一层厚实的棉花,难过无助。陆礼说她待他好,可她做了什么就待他好了呢?

宁洵心里发虚,望着他炙热的眼神,一时竟不敢回应。

昨夜在牢房中时,她就在死亡的边缘想,若是再见到陆礼,便该抛开这些世俗观念。

管他什么家仇情恨,她只管和陆礼两个人好好地过日子。

甚至在方才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陆礼问出口时,她却不敢回应了。她害怕自己做不到不在意那些指点的目光,害怕夜里做梦时,父母失望的目光。

陆礼的父亲,是造成她家倾覆的直接原因,她当真能抛下一切痛苦,和陆礼成为眷侣吗?

这是世俗所能容忍的吗?宁洵想不明白,也不敢细想。

水面重归于平静,陆礼见宁洵没有说话,便也多少知道她还在犹豫,眨了眨眼中酸涩,道:“我们不说这个,先过了今夜再说。”

他说罢,让宁洵给他递了衣物,又从里边掏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了宁洵,把背面露给她道:“有一处伤要涂药,这几日再涂一下就好了。”

说话时熟稔自然,并没有问她帮不帮他,便直接递给了她,好像一直都是宁洵替他上药的一般。

“来这边火光照着好些。”宁洵接了过来,径直走到篝火前,坐了下来。

她坐下时,那紫裙轻环地面,铺开一地浅紫,就好像陆礼在南疆雪地里看到的小貂儿一样,精灵般可爱。他光着上半身,缓缓走了过去。

既然宁洵盯着,他也将脚下不舒服的动作放得更明显了些。

果然宁洵心细地问:“脚怎么了?”

陆礼心下窃喜,脸上面不改色,带着诚恳地埋怨:“军靴太硬了,硌脚。”

去了这样久,还没有适应?宁洵虽然心善,却也觉得陆礼在耍她,看他坐下时,示意他把腿伸出来。

陆礼迟疑了一下,伸了长腿过去,露出脚后跟摩擦的顿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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