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已经发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为首的太监这才松开手,麻绳掉在地上,他躬身行礼,声音却不见慌乱:“公主,周司掌偷盗西苑财物,人赃俱获,奴才正要按规矩处置。”
“人赃俱获?”
寿阳公主走到散落的竹篮旁,弯腰捡起了那支金镶玉簪。
她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那太监:“这簪子,是本公主赏给周司掌的。”
那为首的太监霎时便愣住了。
“怎么,本公主赏人东西,还要经过你同意?”
寿阳公主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觉得本公主在撒谎?”
“奴才不敢…”那为首的太监瞬间便跪了下去,忙为自己辩解道。
“不敢?”
寿阳公主将那支簪子举到太监面前,厉声道:“这簪子,是去年本公主生辰时,皇兄亲赐的,内造的款式,宫外绝没有第二支。要不要本公主现在就去乾清宫,请皇兄当面与你对峙?”
那太监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发颤,连忙磕头道:“奴才眼瞎心盲,冒犯公主,万死莫赎!”
寿阳公主不再理会跪地颤抖的太监,转身走到周妙雅身边,抬手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的勒痕,指尖有些发抖。
“老师,疼吗?”她低声问道。
周妙雅轻轻摇了摇头,她想开口,可喉咙疼得发不出声来。
寿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再回身时,脸上已没有了方才那一丝温情。
她目光凶狠地盯向那两个太监,厉声道:“滚。”
“公主…”
“本公主叫你们滚!”
寿阳公主声音陡然拔高:“若是再让本公主看见你们在西苑撒野,本公主亲手扒了你们的皮!”
那两个太监面如土色,再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跑了。
夹道里只剩下周妙雅和寿阳公主,公主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拾起,用手轻轻拂去书页上的灰尘,才递给周妙雅。
做完这些后,她垂着眼,低声道:“老师,对不起。”
周妙雅接过书,摇了摇头,她想说与公主无关,可喉咙还是疼,只能作罢。
寿阳公主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愧疚与愤怒。
只见她忽然转身,对身后的宫女道:“备灯,送周司掌回司籍司。”
“公主…”
周妙雅强忍着喉咙嘶哑,艰难地发出声音:“您要去哪里?”
寿阳公主没有回头,只留下两个字:“算账。”
她径直朝太妃宫的方向走去,步子迈得很快,裙摆扫过地面。
周妙雅想跟上去,却被宫女轻轻拦住:“周司掌,公主让奴婢送您回去。”
她望着公主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太妃宫内,李太妃正在用晚膳。
寿阳公主径直闯入,连通报都未等,直直走到膳桌前,望着自己的母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母妃。”
她开口,声音因刚才的激动而微微发颤:“安和郡主今日让人在西苑陷害我的老师,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李太妃放下银箸,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角,动作优雅从容:“哦?是吗?许是一场误会。”
“不是误会!”
寿阳公主直视着母亲的眼睛:“那太监是西苑掌事的,没有母妃点头,他断然不敢动手。”
李太妃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却让人心底发凉:“寿阳,为了一个区区八品女官,你竟跑来质问母妃?”
“她不是普通女官!”
寿阳公主声音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她是我的老师!是宫里唯一能教我正宗的苏州话,给我讲吴门画派的人!我找了那么久才找到这样一个老师,母妃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喜好?”
说着说着,她眼圈渐渐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是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弃的痛楚。
“安和郡主是什么人?她父王嚣张跋扈,和魏公公走得极近,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母妃和她来往,我不说什么,可为何连我的老师都要动?”
寿阳公主的声音开始发颤:“母妃,这是西苑,是你的地方,也是我的地方,在这里,我说了算!”
李太妃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她看着女儿,看了良久。
“寿阳…”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长大了。”
“我是长大了。”
寿阳公主倔强地抬着下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所以请母妃,远离安和郡主,尊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