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说完,她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撂下最后一句话:“若再有下次,我便亲自去求皇兄,谁敢再动本公主的人,本公主便让皇兄下旨摘了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移宫案它来啦!!!
“移宫案”是明末三大案(梃击、红丸、移宫)的最后一桩,发生在泰昌元年九月初,实质是“谁握住皇长子谁就握政权”的宫廷抢人战。
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万历帝崩;八月初一,泰昌帝朱常洛即位,移住乾清宫,并把自己宠爱的西李(李选侍)也带进乾清。
李选侍既无皇后名分,又非太子生母,却仗着皇帝宠爱,要求“封皇后”。
九月初一,泰昌帝因“红丸案”暴毙,李选侍立刻把年仅16岁的皇长子朱由校(天启帝)扣在乾清,意图“垂帘养子—同居一宫—控制朝政”。
东林党人左光斗、杨涟上疏:“乾清惟帝后得居,选侍何人,敢以宫人踞之?”要求“即日移宫”。李选侍仍赖着不走,并传出“欲缓数日,待封皇太后然后行”的风声。
杨涟再率科道官60余人集慈庆宫外,逼内阁发牌;王安亦在内催促。李选侍无援,只得抱着金宝,哭哭啼啼由太监扶至哕鸾宫(仁寿殿区)暂住,朱由校同日回居乾清,事件落幕。
第97章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
周妙雅披衣起身,坐到铜镜前,指尖才触到脖颈,便是一阵刺骨的疼痛。
她侧过身子,对着昏暗的铜镜仔细查看伤口,那道勒痕似乎比昨夜更明显了,深红色的淤痕在白皙的脖颈上围成一圈,格外刺眼。
她轻轻碰了碰,镜中人影随之轻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了想,便起身去箱笼里翻找,找了半天,翻出一条素色的丝巾。
丝巾料子轻薄,绣着浅浅的兰草纹样,她将它绕在颈间,对着镜子比了比。
能遮住大半,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她捏着丝巾两端,正想着要不要再缠一圈,却忽然听门外脚步声传来。
“周司掌,可起身了?”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是寿阳公主身边的宫女阿璃,就是昨夜送她回来的那个。
周妙雅忙把门开了一条缝,却见阿璃眉眼弯弯地立在阶前,再往后一瞥,寿阳公主披着银灰色的狐裘大氅,兜帽未褪,正抬眼朝她望过来。
“公主殿下?”
周妙雅有些意外,连忙俯身行礼。
“老师不必多礼。”
寿阳公主走进屋,目光落在周妙雅颈间的丝巾上,停了一瞬:“老师今日不必去当值了。”
周妙雅抬起头:“可是…”
“本公主已经向崔尚宫告了假。”
寿阳公主截断她,说得干脆:“崔尚宫准了,说让你好生歇息两日。”
周妙雅愣了愣,崔尚宫竟这般好说话?
寿阳公主似看出了她的疑惑,唇角一抿,含笑道:“本公主说了,老师是为了本公主才受的伤,若是带伤当值,传出去别人该说本公主不知体恤了。”
她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如此这般,周妙雅也不好再推辞。
须臾,寿阳公主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一个剔红的锦盒,递到周妙雅面前,说道:“这个,是给老师的。”
那锦盒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髹朱红重漆,雕刻着精巧的缠枝莲纹,巧夺天工。
“打开看看。”寿阳公主眼睛弯弯的,眼底的雀跃根本藏不住。
周妙雅依言打开锦盒。
只见锦盒中间放着一个小罐子,罐身是白玉的,通体莹白,没有任何纹饰。
“这是…”周妙雅抬头看向公主。
寿阳公主笑得狡黠:“药膏,某人送的。”
某人?
周妙雅心头骤然一跳。
她低下头,伸手去拿那个白玉小罐,怎料刚把它从锦盒中取出来,竟发现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那张纸条,好奇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刚劲中带着洒脱,起笔收锋都是那人特有的气韵。
纸条上只短短两行字: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周妙雅盯着那两行字,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那是她离开宁王府那日,偷偷压在《瀚海楼书画录》下的那张素笺上写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