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弘毅连眉毛都未动一下,倒是文毓瑾身边的虚云子,喉结忽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周妙雅三个字…
眼前霎时浮现出那张漂亮而清丽的脸,那女人如同被折断的傲雪寒梅,被他死死压在身下,激烈地扭动着,手腕脖颈被他折磨得泛红。
小腹瞬间腾起燥热的火焰,混着北狄人骨子里暴虐的冲动,烧得他五脏六腑发麻。
虚云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眼底溢出的那点波动。
就在这时,朱弘毅忽然笑了,既非冷笑,亦非怒笑,而是极其轻蔑的笑。
他眼风扫过虚云子,虚云子顿时感觉脊背生寒。
随即,他看向文毓瑾,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文修撰,虚云子道长山野粗鄙,不通规矩,倒是情有可原,可你,你可是百年文脉嫡长孙,两榜进士,圣上钦点的状元郎,你也不知道,这是哪吗?”
文毓瑾眉峰一挑,嗤笑道:“这里不是午门吗?怎么,宁王殿下连午门都不认得了?”
朱弘毅笑意更深,声音却愈发冷淡:“文修撰博学,那本王便考考你,正统十四年,午门,可曾发生过何事?”
文毓瑾唇角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哑口无声。
午门血案…
群臣激愤,当庭活活锤死锦衣卫都指挥使马顺,血溅丹墀,尸横殿前,当时监国的郕王朱祁钰就在眼前看着。
后因于谦谏言王振有罪当诛,马顺死有余辜,当时所有动手的人,便都没有受罚。
文毓瑾瞬间喉咙发干,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往虚云子身后躲去。
“朱弘毅!”
文毓瑾嗓音发紧,仍强撑着喝道:“你还敢动手打人不成?这里可是皇城!天子脚下!”
朱弘毅的笑意更深:“文修撰,直呼亲王名讳,罪加一等。”
文毓瑾的脸色霎时间刷地惨白。
朱弘毅不再容他,直接冷声令下:“长安,按住文修撰。”
长安箭步上前。
文毓瑾惊得踉跄着后退,整个人几乎要缩进虚云子的背后,声音已骤然变调:“君子动口不动手!朱弘毅!你疯了?”
他话音未落,长安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死死扣住他肩头。
虚云子想挡一下,他抬手将道服的袖口一拂,想格开长安的手。
长安压根儿不想理他,手腕一翻,绕过道服,直接扣住了文毓瑾的肩膀。
文毓瑾只觉肩骨剧痛,整个人就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他挣扎着,可奈何他一介书生,长安力气又大,钳得他分毫难动。
他被拖得踉跄着走了两步,长安随即抬腿一踹,文毓瑾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午门外广场上地砖冷硬,文毓瑾摔得两眼冒金星,还没等他爬起来,长安已经单膝压了上来,一只手扣住他后颈,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守门的侍卫见是宁王教训人,又亲耳听到是文毓瑾挑衅在先,便不敢上前阻拦,只悄悄遣人去通风报信,寻能镇得住场面的主事过来。
文毓瑾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他拼命挣扎,可长安的膝盖压着他的背,压得他喘不过气。
“放开…放开我!天子脚下,尔等竟敢戕害朝廷命官!”
朱弘毅缓步走了过来,轻笑道:“你?也配叫冤?”
虚云子忽然横身一步向前,隔在朱弘毅与文毓瑾之间。
“王爷。”
他声线温雅,似含和解之意:“都是体面人,何必伤了和气。”
朱弘毅闻言,心下里嗤笑:就你?背地里腌臜事做尽的臭道士,也敢自称体面人?真是把脸皮丢到北狄去了。
他连眼都未抬,是时候,该给这两个人渣一点教训了。
只见他手腕一翻,自长安腰侧抽出一道冷剑。
寒光乍现,虚云子尚未来得及错步,只觉**一凉。
下一瞬,剧痛霎时汹涌袭来,仿若烧红的铁钎直捣命门。
他张口欲嚎,却只挤出了一声短促的嘶鸣,便被掐断在喉。
他惶然低首,朱弘毅的剑,正正插在他两腿之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他灰青色的道士服,沿着裤腿往下淌。
虚云子双腿一软,径直跪了下去。
他伸手想去捂,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糊了满脸。
“…为…为什么…”
虚云子从牙缝间迸出这几个字,他死死盯朱弘毅,眼中布满血丝,恨不能生啖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