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郡主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少在这儿装好人!”
她气冲冲地往里走,行至棋盘旁,抬手便将满盘棋子扫落在地。
只听得黑白棋子噼里啪啦一阵响,随即滚落一地。
文毓瑜跟在她身后,脸上的笑僵了僵,又立马堆了起来。
“郡主息怒,郡主息怒。”
他小步追着:“有什么话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
“慢慢说?”
安和郡主转过身,瞪着他:“你可知道我今儿在宫里受了何等的气?”
文毓瑜赔着笑:“郡主您说,小的听着。”
安和郡主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开口,余光瞥见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文毓瑾端坐于榻上,手里还捏着一枚棋子,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未曾瞧见。
安和郡主冷笑了一声:“哟,大伯哥也在啊。”
她语气阴阳怪气的:“正好,那你也一并听听,你那好妹妹在宫里又干了什么好事!”
文毓瑾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却未言语,也未抬头。
安和郡主也不管他,只自顾自地说起来,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了出来:“今日在后花园,我好心陪着那几个嫔妃说话,谁知那个周妙雅…那个狐狸精,明明是她自己爬的龙床,脱光了在乾清宫勾引陛下,结果皇后冲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我一巴掌!”
说罢,她委屈巴巴地向文毓瑜指了指自己的脸:“夫君!你瞧瞧!我这脸现在还红着呢!”
文毓瑜凑过去瞧了瞧,嘴里啧啧有声:“这这这…这也太不像话了!郡主您受委屈了!”
安和郡主一把推开他,吼道:“少在这儿假惺惺的!那个周妙雅,就是个扫把星!克了陛下不说,还让皇后护着她!她凭什么?就凭她那张脸?就凭她那副身子?”
她越说越激愤,行至桌边,随手抓起一个花瓶,狠狠往地上摔去。
啪!
瓷片四溅。
“她在乾清宫干的好事,整个后宫都传遍了!”
安和郡主的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几个老嬷嬷伺候着,用花瓣香露沐浴了一遍又一遍,那身子擦得,隔着老远都能闻着一股子媚香!”
“沐浴完了,只给裹了层薄如蝉翼的鲛纱!里头空空荡荡,曲线毕露,就那么被抬上龙床去了!”
文毓瑜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接。
安和郡主还在说:“什么勾栏做派!什么不知廉耻!她就是个祸害!克了陛下,克了宁王,谁沾上她谁倒霉!”
说罢,她又砸了一个花瓶。
一连砸了好几个花瓶,似是砸累了,安和郡主喘着粗气,转过身,瞪向文毓瑜: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瞧见她那张脸,瞧见她那副身子,就走不动道了?”
文毓瑜连连摆手:“不不不,郡主您误会了,我对她可没什么…”
安和郡主根本不听他说话,转过身去又是一顿砸。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旁边的文毓瑾,虽始终坐于榻上,一动未动。
可他手里的那枚棋子,已经被他攥得发烫。
薄如蝉翼的鲛纱。
曲线毕露。
抬上龙床。
这些词一个一个钻进他耳朵里,像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口爬来爬去。
虽然被宁王踩坏了那里,已没有了那功能。
但听到这些,小腹莫名其妙还是腾起了一股抑制不住的燥热。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被他堵在书房里,按在厢房床上的少女。
她衣衫单薄,眼里全是惊惧,他强迫她,她往后躲,他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她浑身都在发颤。
她那副娇柔的,一碰就能掐出水的身子,本来应该是他的。
她本来应该是他一个人占有的。
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仗着自己是九五之尊,竟然玷污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她躺在床上,裹着薄纱,等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那个帝王!
当年他未能得手的东西,如今竟以那般姿态承帝王的恩宠!
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将手中那枚棋子掷回了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