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没说话,只冲如意微微颔了颔首。
如意立刻会意,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扬起手——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安和郡主的脸上。
那巴掌声清脆响亮,在亭子里回荡,把几个嫔妃吓得直接瘫坐在地。
安和郡主被打得偏过头去,细嫩的脸蛋儿上瞬间浮起了五道红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
云舒。
“你…”
“本宫让你开口了么?”顾云舒截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违逆的威压。
安和郡主张了张嘴,欲要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云舒往前走了一步,立于亭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嫔妃。
“陛下都什么样了?宫中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你们还有心思在此嚼舌根,传流言?”
一众嫔妃低头跪着,身子瑟瑟发抖,无人敢应声。
顾云舒的目光从她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又落在了安和郡主的身上。
“本宫今日把话撂在这儿,若今后再让本宫听见一句诋毁周司典的话,本宫即刻以宫规处置,杖责五十大板!”
说罢,她扫了一眼那几个嫔妃,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本宫倒是要瞧瞧,谁的骨头这般硬,受得住这五十大板!”
————
安和郡主回府时,脸色难看的吓人。
只见她气冲冲地从轿子里下来,一把推开了迎上来的丫鬟,大步往正厅走去,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疾风。
正厅里,文毓瑜与文毓瑾正坐在榻上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二人各执一子,看得入神。
旁侧侍立着一个年轻女子,手里执着茶壶,正小心翼翼地给二人添茶。
那女子生得一副姣好的相貌,眉眼弯弯,鼻梁挺秀,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味道。
正是那个与周妙雅有七分相似的扬州瘦马。
安和郡主一只脚踏进正厅的时候,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那女子正弯着腰,将茶盏轻轻放在文毓瑜的手边,她侧着脸,露出半截白皙的颈子,唇角含着一点温顺的笑。
安和郡主的脸霎时便沉了下去。
她今日在宫里受了一肚子的气,皇后打的那一巴掌还火辣辣地疼着。
她憋了一路,正等着回来发作。
结果一进门,便撞见这个。
这两个都曾与那贱人不清不楚的男人,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个与那贱人七分相似的贱人温存伺候。
真是…不要脸!
他们文家,是想恶心谁?
当初这瘦马大着肚子从扬州闹上京城,安和郡主虽被当场气晕,可她心气儿高傲,怎肯轻易让一个扬州瘦马进门?
可她的父王却劝她,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既然怀了郡马的孩子,便让她进门做个贱妾罢了。
她只得忍气吞声,让这贱人进了门。
如今这瘦马孩子已经生了,她正愁没个由头发落出去。
想到这里,安和郡主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啊!”
安和郡主站在门口,嗓音尖得刺耳:“本郡主出门一趟,你们倒是在这儿享起清福了!”
文毓瑜执棋子的手霎时便停住了,他抬眼见她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天天睡在一张床上,他可太了解自己这位母老虎妻子了,这副神情,这般语气,这是要发疯的前兆。
他当即搁下手中棋子,站起身,朝那扬州瘦马使了个眼色:“下去。”
那扬州瘦马有点不情不愿,娇嗔地扭了下身子,又看向文毓瑾。
文毓瑾闭着眼睛,冲她点了点头。
“让你下去!”文毓瑜已经没有了耐心。
那瘦马被吼得愣了一下,才悻悻地退了下去。
见她走了,文毓瑜忙审时度势,脸上堆起笑,陪着笑脸走到安和郡主身边,伸手去扶她的胳膊:“郡主回来了…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事?脸色怎么这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