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至死不知真相。
那个柳氏所养,预备过继给皇帝的孩子,竟是代王的骨血。
她终于懂了。
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李太妃与代王共同设的局!
李太妃笑也笑够了。
她从代王的怀里缓缓站直,转过身,目光扫过大殿,目光落在周妙雅的身上,冷得像淬过冰的寒刃。
“来人。”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仪,仿佛方才那个疯笑的女人不是她。
几名士兵应声上前。
李太妃抬手指向周妙雅,一字一顿:“将这弑杀本宫未遂的贱婢,押入大牢。”
周妙雅被两名士兵按住肩头,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望着李太妃,眼中无惧,唯有恨。
李太妃迎着她的目光,笑着说道:“贱婢!待本宫料理完皇后,再来料理你。”
说罢,她摆了摆手。
两名士兵架起周妙雅,往外拖去。
“走!”
周妙雅死命挣扎着,却如蜉蝣撼树,根本就挣不动。
她的双脚在地上拖着,身体被两名士兵架着,往外走去。
“周司典!”来福的喊声自身后传来。
周妙雅回首,见来福被几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却仍在死命挣动着。
“周司典!周司典!”
他喊的喊声越来越大,愈发急切。
周妙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她只来得及看见来福抬起头,满脸的焦急与绝望,就被粗暴地拖出了殿门。
殿外,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
周妙雅被架着前行,穿过长廊,穿过月洞门,往坤宁宫外走去。
一步一步,离坤宁宫越来越远。
待她被带到一片宫墙的拐角处,只见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身披一身铠甲,却明显不合身,肩甲宽出了一截,腰身松垮垮的。
他戴着大帽,垂着头,看不清面上的容貌,步履却极快。
押送周妙雅的士兵驻足,警惕地望向他:“站住!什么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腰牌,递了过去。
“代王府的,王爷有令,将此罪女交予我。”
士兵接过腰牌,仔细端详,又上下打量着他。
“王爷的命令?我等怎不知?”
那人不慌不忙,只笑了笑:“王爷方才下的令,二位若是不信,即刻便可回去亲自问王爷。”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将腰牌还给了他,摆了摆手:“行,便将这贱婢交与你了,速速带走。”
那人点了点头,走到了周妙雅的面前。
只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动作极快,还没等周妙雅反应过来,就已经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她想挣扎,但浑身使不上力。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
坤宁宫内,李太妃已彻底疯魔,她死死掐住顾云舒的颈子,嘶喊道:“贱妇!将传国玉玺交出来!”
顾云舒手中的念珠哗啦啦地坠了一地,在地上散落开来。
她的手本能地去掰李太妃的手指,可那手指却如铁钳一般越收越紧。
“交出来!”
李太妃嘶喊着,声音尖利刺耳。
顾云舒的脸开始渐渐变红,发紫。
她睁大双眼瞪着李太妃,唇角动了动,欲说些什么,却无论怎么也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