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中,他们共撑一把伞,她的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听风阁水榭下,月光倾泻,他们深情拥吻。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放下。
她以为只要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她就能忘记。
可此刻,她看着他跪在这里,跪在她面前。
她终于明白了。
她根本就放不下。
她从来没有放下过。
她猛地掀开车帘,冲下了马车。
脚踩在泥地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可她不管,她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跪在那里,浑身尘土,眼眶通红,看着她。
那是她等了一辈子的人。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放声大哭,再也不要撒手。
“二郎…对不起…对不起…我离不开你…我永远不要与你分开…”——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终于和好啦!!!撒花撒花!!
第139章
朱弘毅没有将周妙雅带回乾清宫。
那个地方留给她的创伤太深,他不愿她再受一次锥心之痛,更不愿她再回忆起那夜所受的屈辱。
马车一路往城东走,穿过了几条熟悉的街道,最后停在了宁王府的门前。
周妙雅掀开车帘,看到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眼眶瞬间发酸:“二郎,这?”
朱弘毅握住她的手,声音温软:“这里是你的家啊,我曾经说过,无论你做任何决定,宁王府永远是你的倚靠,还记得吗?”
周妙雅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又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滚落。
朱弘毅抬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缓缓拭去她颊边的泪痕:“好了,不哭了,青黛和白芷在等你呢。”
说罢,他朝府门方向抬了抬下颌。
朱漆大门外,青黛早就候在那里了,她看见周妙雅从车上下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也顾不得规矩,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周妙雅抱住,哭得说不出话来。
白芷站在后面,眼眶也红红的,却只是笑着,笑着笑着,那泪便落了下来。
“姑娘…”
青黛哽咽着:“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周妙雅抱着她,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白芷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抽泣着,声音有些发颤:“小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朱弘毅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三个人抱作一团,泣不成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妙雅,他看到了,她的唇角终于牵起了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在登基大典正式到来之前,他将平日里办公的地点搬到了宁王府。
内阁日日抱着折子往宁王府跑,司礼监亦每日在此进进出出。王府的正厅被改成了临时的朝堂,大臣们跪了一地,朱弘毅端坐其上,如常议事。
满朝文武皆知,王府正厅的屏风后,还坐着一个人。
有时大臣在前厅奏对,能听见屏风后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或是茶盏碰撞的微响,没有人敢抬头看,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屏风后面坐的是谁。
朱弘毅在前厅批阅奏章时,周妙雅便静静地坐在屏风后面,或安静地读书,或执笔画画,或只是无所事事地出神。
她知道他在,他也知道她在。
隔着那道屏风,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但又好像一直在一起。
有时朱弘毅批阅倦了,便起身绕至屏后,在她身侧静坐片刻。
周妙雅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双眼,与他一同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青黛与白芷偶见此景,皆抿唇偷笑,悄声退下,不敢打扰。
朱弘毅即使公务再忙,也日日陪着周妙雅。
清晨,他陪她在庭院中散步,中午,白芷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他便陪她一起吃饭。
周妙雅不在的这段时间,白芷特请了松鹤楼的苏厨来府,专门学习研制苏州菜,只待有一天小姐回来,在府中就能吃到家乡的美味。
下午他在正厅议事,她就坐在屏风后面。有时候议着议着,他会突然停下来,侧耳听一听屏风后面的动静,确认她还
在,然后继续议事。
傍晚,他陪着她在听风阁坐着,水榭边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拢在了她的身上。
她偶尔会主动开口,说一些过去的事情,唇角含着淡淡的笑。
朱弘毅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她在慢慢的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