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嬷嬷过来,替她按着太阳穴,“小殿下也是好奇,并不会真的做些什么。倒是崔老夫人,对那个继孙女颇为上心,昨日急急地派人去找公子,让公子去将魏姑娘接回,今日怕是又有交待,所以公子才会跟去。”
“他倒是听别人的话。”她闭上眼睛,“还有魏家那个丫头,长得确实是招人眼,仔细一回想,本宫怎么觉得那容貌似是有几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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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丰的乌发披泄着,如黑色的瀑布,牡丹含露初绽的脸上似染了一层霞色,越显瑰姿艳逸,因着酒气的熏染,朱唇分外的娇丽,盈盈的美目更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似纯似媚的风情。
魏昭托着腮,看着镜子中的美人。
白鹤站在她身后,感慨连连,“姑娘你以后莫要人前喝酒了,若不然不止是男子,就算是女子看到你这般模样,怕是都要被勾了魂。”
“勾魂?”她喃喃着,脑海中浮现中之前她和崔绩回到崔府里的情景。
他们一进府,就被盛氏给叫了去。
盛氏一番问询之后,让她先走,将崔绩留下。
两人错身而过时,她听到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晚上我去找你。”
他说他来找她,也就是说不必她去找他。
难道也是被勾了魂?
她捂着自己的脸,掌心之下明显发着烫,思及这次的任务,示意白鹤附耳过来。
白鹤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姑娘,你……”
“你别问,按我说的做。”
所有的逻辑都不通,她没办法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白鹤将满腹的疑惑按了下去,点头应下,表示自己定不会误她的事。
夜渐渐的深了,也慢慢地静下来。
有的人终于如约而来,绕过猫爬树的屏风,近到跟前时是好闻的清冽香气,应是沐浴更衣过的缘故。
白衣墨发眉目如画,君子似玉出尘绝艳。
没由来的,她咽了一下口水。
递上准备好的茶水,送到来人的面前。
崔绩接过,闻了闻,问:“可要我喝下?”
她连说“不用”,将茶给收回来,手指不经意地与对方接触到,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直往心里钻。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是奔着一起睡的目的,就算是此睡非彼睡,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意乱情迷。
“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崔绩看着她,眼神灼灼。
她指了指自己的床,“兄长,你先请。”
崔绩“嗯”了一声,喉结随之滚动,他脱鞋上去躺在里面,像是等待着被人临幸一般。
暖黄色的室内,一切都显得分外的暧昧。
她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上床,随后将青纱幔帐放下,给两人盖上花绣莲纹的锦被。
如此,第二步应是成了。
她正准备给白鹤传递信号,里面的人忽然翻过来将她困于身下,那被欲所染的眼睛俯视着她,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知之。”
情人间呢喃的声音,直叫人听得快化成一滩水。
或许是喝过酒的缘故,她竟然不觉得害怕,甚至在猜测他想做什么时,心像是快要跳出来般,叫嚣着跃跃欲试。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气氛,可能是酒壮怂人胆,她好像变贪心了许多,不光是想要自在安稳的生活,还想要更多。所以情之滋味,她也想尝尝。
当危险的气息逼近,她不仅没躲,反而闭上了眼睛。
唇齿相依的刹那,似金风玉露的相逢,随后她听到一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