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东西虽好,却不好拿。
盛氏的私产私房不少,她又没有女儿,只能是分给孙女们。这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人来分,每个人到手的自然会减少。
一旦此事传出,必会徒增是非。
她最不想搅和崔家的事,也不想沾他们的光,更不想分他们的东西,当下婉拒道:“祖母仁慈,您疼爱我,我心里都清楚,但您的东西我不能要。”
“长辈赐,焉敢辞?祖母给你的,你收着便是。”
“祖母……”
“祖母。”
她的声音与外面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心下顿时大喜。
崔绩回来了!
来人分明是长身玉立的矜贵公子,她脑海中却乍然浮现梦里那幼童的模样。是黄粱一梦,还是庄周梦蝶?
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的牵扯注定不会浅。
再仔细看去,不难看出他身上的些许风尘,虽衣裳如雪,但靴子的面上可见尘土,应是赶路未歇所致,暗忖着难道这人莫不是一回京就赶了过来?
这两天她算着日子,自是有些着急,唯恐三日之期前他还没有回来,自己怕是要再受那脑仁攻击之苦,是以让方勒守在府衙外,一旦看到他,及时将自己写给他的信送上。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他看了自己的信?如果是看过信后立马过来,那是不是就能说明他很重视自己的事?
光是这么想着,她莫名有些心乱,说不出来的感觉。
盛氏笑眯眯地打量着大孙子,关心地问起他这一趟可还顺利。
然后说起方才的事,“你给祖母做个见证,答应祖母日后对待昭丫头,当如元娘惠娘云娘她们一样。”
若能得男主的照顾,是她这个恶毒女配求之不得之事。
魏昭有些犹豫,那些东西要还是不要,这是个问题。
她纠结的模样清楚落入崔绩清冷的眼中,如一花入静湖,幻化出无数绮丽,足可慰藉一路的风尘仆仆。
当他朝自己看过来时,她竟然下意识躲闪。
他眸色渐深,回复盛氏,“祖母放心,我对四妹妹的爱护,定然不会比其他的妹妹们少。”
她闻言,心头忽地一跳。
耳边仿佛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低垂的眼皮颤了颤,余光不受控制地往他腰下瞄去。
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碰?
该死的剧情,癫不癫!
她自以为自己目光隐晦,却不知有人天生敏锐。
崔绩感知到她在看在哪里,瞬间下腹一紧,呼吸也随之一乱。
第53章
*
这一通下来,盛氏真的累了。
身体累,心也累。
眼下算是事了,该处理的处理,该感谢的感谢,但骨肉至亲的算计与冷漠,让她受伤颇深。当着小辈的面,又不好表露太多。
纵是她尽力如常,却也逃不过崔绩的感知。
“祖母瞧着气色不太好,可是最近身子有什么不适?”
她顿时欣慰起来,感慨着大孙子瞧着为人清冷,实则也是个心细孝顺的孩子,“我无碍,就是有点乏了。你这一路也辛苦了,等下我派人给你外祖母那里报个平安,你今晚就歇在家里吧。”
又对魏昭道:“昭丫头,你是个好孩子,祖母知道你最是知道轻重,以后你没事就过来陪祖母说说话。”
魏昭自是明白她想叮嘱的是什么,当下回道:“我嘴笨,不太会说话,若是您不嫌弃,那我日后就常来叨扰。”
高门之内多少藏污纳垢之事,为了家族的颜面,大多都不为人知。
她的忧心,她的顾忌,魏昭大抵能理解,私心想着经此一事就算没有完全断送赵家祖孙的后路,至少应该毁了一半。
如此,倒也是够用。
两人一前一后出的听闲堂,却心有灵犀般在假山后汇合。
几日未见,好似有些东西在悄然地发生变化,比如说魏昭的心境,还比如说崔绩的眼神。
崔绩的目光中分明多了些情绪,有不想掩藏的情,也有压不住的危险。
“这次你要做什么?”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魏昭让方勒送给他的信里留下的一句话:我又病了。
倘若只是下药,倒是简单易行,坏就坏在接下来的事,绝非这大白天的能完成,还需等到天黑之后才行。
“一句两句说不清,我晚上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