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决定出去躲一躲,不光是躲清静,还有自身的原因。
崔绩当众说了那样的话,尽管她假装自己毫不知情,但这事到底不合常理,府里必会滋生许多流言蜚语来。
为免别人尴尬,自己也不太自在,还不如暂避风头。
对此,魏绮罗很是支持,“这种事好说不好听的,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你回去住些日子也好。”
又道:“难怪我觉得大公子最近对你不一样,我还当他是有了人情味,将你当成了妹妹,却不想是存了那等心思……”
魏昭心说,她自己也没想到,明明拿的是恶毒女配的剧本,谁知走的却是女主的路线,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但是无论如何,不等到剧情任务走完,一切都是不确定。
她不说话,魏绮罗又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害羞来,问:“知之,你是不是不喜欢大公子?”
“娘,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可不可能的问题。”
且不说书里他们的人设,便是现实也是阻碍重重。
魏绮罗蹙着好看的眉,“也是,我们虽说是有意找个出身更好些的,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好。他是崔家的嫡长孙,又是大长公主的亲外孙,自己又是个有能力的,再是心悦于你,恐怕也不肯入赘。”
一旁收拾东西的白鹤听到她这般感慨,心说大公子是肯的,反倒是自家姑娘不知是有什么心结。
主仆二人出了崔府后,直奔魏宅。
风师公已经回京,关上门后几人说了近一个时辰的话。
等到说完正事后,魏昭问起李戌。
月婆婆回道:“当日寿昌公主把木公子送来时,有人看到了,这几天总有人探我的话,问木公子是姑娘的什么人。我可不想听他们嚼姑娘的舌根子,就说他是寿昌公主的人,暂时住在这里而已。”
想了想,又道:“他自住进去后就没出过门,安安静静的倒是省心,姑娘可要见他?”
魏昭想了想,轻轻摇头。
她觉得若是没什么事,倒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
天很快就黑了。
月婆婆将饭菜做好后,送了一份去到隔壁。
真正论起来,她和风师公都不是下人,他们向来都是和魏昭一起吃的,如同一家人,没有大户人家的那些规矩。
入夜后的市井,比高门内宅中更为热闹些,不时还能听到妇人喊孩子回家的声音,以及路上往来之人的相互招呼声。
她在苦水巷多年,对巷子里的人家了如指掌,与很多街坊都比较熟,东家的西家的事大多都知道,说起来如数家珍。
当然,别人也会找她打听魏昭的事。
“赵家姑娘那事,不少人都知道,已有好些人问过我,我推说自己也不清楚,还是得看衙门怎么判决。”
这倒是不意外。
毕竟拦驾以血书告状这种事,哪怕是搁在安元府,那也是大新闻。
眼下人就在崔府,也不知在崔绩派去濯州的人回来之前,还会不会作妖?
一想到崔绩,她是多重情绪,有复杂,也有纠结。
饭后消过食,一番收拾后上床睡觉,闭着眼睛躺了近一个时辰也无法入睡。脚榻上的白小姐倒是睡得香,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忽然它像是被激活,一下子昂起头来,朝她“喵喵”叫唤。
她自然知道,它这副样子是想出去。
“这个时辰你还想出门,莫不是与谁有约了?”
“喵。”
它已到了门边,爪子扒拉着,一边挠着,一边还冲着她叫。她起身下床,过去帮它开门。门一开,它就窜了出去。
她心念一动,立马跟上。
只见它直奔大门处,扒拉了两下后跳上墙头,直接跳到外面。
不多会儿,隔着一道门传来它咀嚼食物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分外的清楚。
她将门打开,一眼就看到蹲在白小姐旁边的人。
一人一猫皆是白色,与月色相映,好比是月宫嫦娥变成了神子,玉兔经成了白猫。如此景象不似在凡尘中,却又透着人间才有的温暖。
这样的温暖不由自主地将她吸引,她慢慢过去,也跟着蹲下,用手顺着白小姐的毛发。
“你今天可以不用说那些话的。”她说。
“反正最后他们都会知道,我不想你撒谎。”
她心下叹息。
如果她的剧情任务走完,女主出现后一切重归书中主线,那么他们之间的事注意会被埋葬,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而今他当众挑破,她确实有些措手不及,要不么也不会回魏宅。
“那现在你要怎么办?且不说祖母和崔家,你外祖母必是不会同意。”
“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他目光幽幽,如柔情似水,“我会解决,你只要知道我们一定会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