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转头,从案板上抄起两个未化的塑料杯,准确无误地砸进鬼手七怀里。
“赏你的。拿着降降火。”
鬼手七手忙脚乱地接住杯子,浓郁的奶香混合着极致的寒气直钻鼻腔。他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嘶——哈!”
极致的冰爽冻得他打了个激灵。他体内常年淤积的驳杂火毒,竟在这口酸奶下被死死压制了下去。鬼手七三两口将整杯酸奶舔得干干净净。
“老七,这车咱们得洗白。”
姜宁颠了颠腰间的战术包,里面装着刚才卖酸奶赚来的几千块下品灵石,出悦耳的碰撞声。
“走,再去一趟天金窟。”
鬼手七手一抖,空杯子掉在地上。
“我的姑奶奶!今儿个可是捅了税务司的马蜂窝啊!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他压低声音尖叫,
“黑云卫封街,第一波查的就是各大销赃的黑市!”
“有钱不赚王八蛋,黑市老板会跟钱过不去?”
姜宁嗤笑一声,跟谢珩对视一眼。
“等等。”
谢珩突然开口。他转头,目光投向一直靠在肉铺木柱上的流云。
顾九和拓跋烈顺着谢珩的目光看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流云靠在柱子上,一言不。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身形甚至有些半透明。街角的阳光穿透了他的肩膀,照在后方的木柱上。
他连存在本身的痕迹都在被缓缓抹去。
“你现在的状态,去不了黑市。”谢珩语气生硬,点破了流云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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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七揉了揉眼睛,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他刚才甚至完全没察觉到这里还有第五个人!
“去听潮崖。”谢珩继续道。
鬼手七一愣:“听潮崖?那可是化清宗那帮穷酸剑修的地盘!外人靠近,那是会被万剑穿心的!”
流云直起身,没有看任何人。他转身,径直朝着坊市东面的悬崖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轻得可怕,踩在路洼的积水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一个人去行吗?”顾九有些担忧地扯了扯谢珩的袖子。
“他不去吸点剑气填补丹田,明天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流云这个人,连你们记忆里的他,也会被天道抹除。”
谢珩一把扯过姜宁的胳膊,“走,天金窟。”
……
半个时辰后。
白云坊市的正中央,天金窟。
姜宁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三个字,咂了咂嘴。
“谢护院,走。进去看看这当铺,敢不敢收今天这笔大买卖。”
谢珩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跨入天金窟的大门,外界的喧嚣瞬间被一道无形的隔音阵法彻底过滤。
大厅内空间极大,各种流光溢彩的法器、丹药被严密封存在透明的琉璃罩内。穿着统一青衫的伙计们正笑容可掬地接待着各路行色匆匆的修士。
姜宁看都没看大厅里那些糊弄散修的破烂。
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最深处那张熟悉的乌木柜台。
柜台后,那个胖得出奇的掌柜正用一把玉质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十指翻飞,快出残影。
“当铺?还是买卖?”胖掌柜头都没抬。
“出大货。”
姜宁走上前,指关节在乌木台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胖掌柜皱着眉抬起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在看清姜宁那身洗得白的杂役服后,顿时愣住了。
“哟,这不是上次拿一堆断剑破烂,换走我那个废品‘追风葫’的杂役丫头吗?”
胖掌柜放下玉算盘,脸上堆起职业假笑,“怎么?那追风葫炸了没?今天又上哪儿捡破烂来消遣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