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挑了挑眉,左眼深处的湛蓝星云再次流转。
“收。”
她随手一抹,刚砸在大厅中央、差点把地砖压穿的赤焰玄狮战车再次凭空消失。
几个伙计和围观的散修揉了揉眼睛,要不是地上那几道醒目的裂痕和空气中残留的妖兽体味,他们甚至怀疑刚才那是幻觉。
“这女人的储物法宝,到底是什么品阶?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竟然能装得下一整辆战车?!”
有人在人群中倒吸一口凉气。
胖掌柜看着姜宁这神鬼莫测的手段,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他一把将姜宁等人推进暗门,然后猛地按下墙壁上的红色机关。
“哐当!”
厚重的精钢断龙石轰然落下,将大厅的视线和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通道两侧点燃着幽绿色的长明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防腐香料和某种极其古老的金属锈味。
胖掌柜在前面带路,走得极快,脚下的肥肉一颤一颤。
“姑奶奶,你真是我的活祖宗!”
他一边走一边气急败坏地抱怨,“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黑云卫的执法飞舟已经升空了!孙不凡那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他爹孙管事可是云顶天宫派驻瀛洲的主事人!”
“你当街抢了他的战车,还让那个煞星……那个让你护卫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几百人的面,把他裤子给扒了?!”
胖掌柜猛地转过头,小眼睛死死盯着姜宁,声音都在抖,“现在整个瀛洲岛的官方势力都在找你们!你居然敢大摇大摆地拎着赃物跑到天金窟来销赃?你是嫌老夫命长,还是嫌你们自己死得不够快?!”
“掌柜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姜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菜市场,“我这是在给你们天金窟送一笔天大的富贵。”
“富贵?那是催命符!”
胖掌柜猛地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指着里面。
“进去!”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地下密室,四周的墙壁全部由一种能够隔绝神识探测的【绝神石】打造。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圆桌。
姜宁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谢珩、顾九和拓跋烈分别在她身后站定,如同三尊煞神。
“胖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姜宁吹了吹茶末,轻轻抿了一口,“这辆战车,你收不收?”
胖掌柜走到她对面,双手重重地拍在圆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收?你让老夫怎么收?这车上不仅刻着税务司的专属徽记,车底盘还有‘天眼符阵’。只要它一离开你的那个诡异的储物法宝,刑堂立刻就能锁定它的位置。”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这玩意儿在老夫眼里,就是一堆带毒的废木头!”
“是废木头,还是摇钱树,就看你的本事了。”
姜宁冷笑一声,“那沉水紫檀可是千年难遇的极品木料,光是这车厢的木材,拆下来打磨成手串或者雕件,再刻上几个安神阵法,卖给那些附庸风雅的清修派长老,能赚多少?”
“还有那四个极品避震悬浮阵法,抠下来装在你们黑市自己走私用的飞舟上,能提升多少度和隐蔽性?”
“更别提那三头四阶赤焰玄狮了。妖兽的内丹、骨血、皮毛,哪一样不是你们黑市最紧俏的抢手货?”
姜宁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胖掌柜那双因为贪婪而逐渐睁开的小眼睛。
“你告诉我,这叫带毒的废木头?”
胖掌柜呼吸一滞。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姜宁说的这些,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这辆战车如果能安全拆解、洗白,转手卖出去的利润,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风险,也同样是天文数字。
“你说得轻巧。”胖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车的标志太明显,拆解需要时间,而且在拆解过程中,必定会触‘天眼符阵’。黑云卫一旦顺藤摸瓜找过来,老夫这天金窟就得关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