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守忠本人也在中军大帐中酣睡,做着扫平辽东、掳掠无数的美梦。
他麾下将领,如完颜陈和尚、完颜赛不、完颜白撒等,也大多放松了警惕。
只有随军出征的另一支女真强部——爱新觉罗部的领努尔哈赤,因其素来谨慎多疑,本部营寨设在了大营东侧相对独立的位置,并安排了稍多的守夜人手。
凌晨,寅时末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幽州军经过近三个时辰的强行军,人衔枚,马摘铃,如同鬼魅般悄然抵达堇山西侧、南侧外围。慕容涛立即分派任务
“子龙!你率一千最擅夜战、动作最轻捷的轻骑,潜入敌营,要目标——摧毁或驱散其马营战马!务必使其大军无马可乘!”
“舅舅,你率本部三千骑,自西北方向杀入,直插敌营左翼!”
“佛狸兄,你率本部八千骑,自西南方向攻入,猛击敌营右翼及后部!”
“我自率燕云骑主力五千,从正面西侧突入,直取中军!文鸯、王建随我左右!田豫、夏侯兰领剩余骑射,于外围游弋射杀溃兵,并随时准备接应!”
“以火光为号,三路同时动!不要俘虏,不要缴获,只要混乱和杀戮!直到杀穿敌营,或敌军彻底崩溃!”
众将凛然领命,各自率部借着黎明前的黑暗和地形掩护,向预定位置运动。
寅时七刻,三支火箭几乎同时从幽州军潜伏的方向射上夜空,炸开三朵耀眼的火花!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破了堇山黎明前的宁静!
三股黑色的铁流,从西、西北、西南三个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了毫无防备的女真大营!
“敌袭!幽州军杀来了!”
“快起来!拿武器!”
“我的马呢?!马惊了!”
女真大营顿时炸开了锅!
无数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甚至来不及披甲,更找不到自己的战马(赵云部已成功袭扰了主要马营,战马受惊四散狂奔),赤手空拳或者抓着简陋的武器,茫然地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幽州铁骑,下一刻便被冰冷的刀枪收割了生命。
营帐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更加剧了混乱。
许多人在睡梦中就被踩死或砍杀,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沸粥!
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战神坐骑。
他手中银枪化作夺命的旋风,根本不作停留,率燕云骑主力如同热刀切牛油般,从大营西侧一路向东碾压!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段文鸯、王建等悍将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燕云骑将士憋着一股劲,将连日征战的疲惫化作杀戮的力量,尽情宣泄着。
完颜守忠被亲兵死命摇醒,听到帐外震耳欲聋的杀声,看到映红帐幕的火光,惊得魂飞魄散,鞋都来不及穿,在亲卫簇拥下仓惶逃出大帐。
只见营中处处火起,人影乱撞,溃兵如潮水般向东涌去,根本分不清敌我,也找不到可以组织的部队。
“顶住!给我顶住!”完颜守忠嘶声力竭地大喊,但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喧嚣中。
他亲眼看到一队试图集结的亲兵,被一股黑色的骑兵洪流轻易冲散、吞没。
慕容涛杀得兴起,银枪早已被血染红,白龙驹也溅满血污。
他眼中只有前方不断溃退的敌人和那越来越清晰的中军大帐轮廓。
就在他率部即将杀透敌营核心区域时,前方一股约两千人的敌军,竟然在极度混乱中勉强结成了一个相对稳固的圆阵!
这支敌军衣甲相对整齐,眼神凶悍,面对潮水般的溃兵和追杀的幽州骑兵,竟能稳住阵脚,用长枪和盾牌组成防线,且战且退,显示出与周围乌合之众截然不同的素质。
“哦?终于有点像样的抵抗了。”慕容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帅旗向前!随我破阵!”
“慕容”帅旗紧随主将,向着那支顽抗的敌军冲去。燕云骑精锐见帅旗移动,也纷纷向这个方向汇聚。
慕容涛一马当先,直冲敌阵!
白龙度极快,瞬间已到阵前,两名持枪刺来的敌兵被他闪电般两枪挑飞。
他正欲深入,敌阵中忽然冲出一员青年大将!
此人约三十岁,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鹰,手持一杆沉重的铁枪,竟不避不让,迎着慕容涛对冲而来!
青年大将怒吼,铁枪挟带风雷之势,直刺慕容涛心口!
“铛!”两枪相交,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慕容涛只觉手臂微微一麻,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好精湛的枪法!这女真大将,武艺绝不在文鸯之下,甚至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