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伦敦的春天终于有了要离开的意思。
格里莫广场号窗外那棵光秃秃了一整个春天的梧桐树,终于在一夜过后长出了许多嫩绿色的叶子。
莱拉站在三楼的窗边,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抹绿意上,心底的阴霾似乎也被这稚嫩的生命力驱散了一层,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轻松。
弗雷德一早被乔治叫去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莱拉没有下楼,转身去了老宅四楼的藏书室。
临近午餐时间,弗雷德回来了。
他在客厅和卧室都没瞧见莱拉的影子,心下便有了数,抬脚踏上走廊外的活动楼梯。
活动楼梯载着他,停在了四口藏书室的门口。
藏书室门口那张沙上,莱拉正蜷着身子安静地窝在那里看书。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弗雷德轻手轻脚地走近她。
走到莱拉附近,他突然坏心眼地往前一扑,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里,顺势张开双臂将莱拉牢牢圈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莱拉猝不及防地被他这一扑吓到了一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莱拉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中。
微微仰起头,随口问道:“乔治一大早火急火燎地叫你过去做什么?”
“别提了,被他安排了一堆‘工作’。”弗雷德下巴抵在她的顶蹭了蹭。
“有几款即将上市的新恶作剧产品,他让我测试一下。我把没测完的几款带回家了,待会儿吃完饭再测。”
莱拉闻言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沙上待了会儿,弗雷德先撑着沙扶手站起身,然后将莱拉也从沙上拉了起来。
“走吧,我们该去填饱肚子了!别想瞒我,我知道你早上肯定又没吃东西。”弗雷德说。
莱拉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了藏书室。
午餐艾洛蒂做了香煎鲑鱼配芦笋,还有一份细腻的土豆泥。
莱拉坐在餐桌前,将餐巾铺在膝盖上,拿起刀叉,叉起一块鱼肉,正要送进嘴里,弗雷德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想起来什么顺手提一句似的:“妈妈早上寄了信给我们,说是让我们这周日回去吃饭。”
莱拉左手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那块被叉起的鱼肉悬在她的唇边,没有再往前送。
弗雷德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一边漫不经心地往自己的土豆泥里研磨着黑胡椒,一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拒绝了。家里现在人越来越多,吵吵闹闹的都快赶上格兰芬多的长桌了。饶了我吧!作为一个二十二岁的成熟男人,早就过了喜欢那种热闹年纪。”
说完他冲着莱拉飞快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狡黠。
看着他一边做着幼稚的动作一边标榜自己的成熟,莱拉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嗯。”莱拉说。
说完,她终于将那块鱼肉送进了嘴里,咀嚼,然后咽下。
两人继续吃午餐,弗雷德没有再提那封信,莱拉也没问。
下午,布莱克老宅客厅的沙上,两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莱拉的腿上摊开着一本书,书皮是深蓝色的,她的手搭在书页的边缘,偶尔翻过一页。
如果不仔细看,她此时和平时看书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