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六皇子真的是救了你的那个人吗?”
沐清宴的笔在那个火字上画了个圈。
“我们苦查三年都无果,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线索一条接着一条跳了出来。”
“李墨所留下的线索,真的是指向闻宸吗?”
听沐清宴所言,霍娇心中空了一下,看向那个火字。
“大人,离卦还有何意?”
沐清宴停顿片刻,从桌上那堆书里翻出一本《易经》。
“离卦,为六十四卦中的第三十卦,自象征日与火。”
“离卦为火,所以,李墨留下的线索有可能并非真的是指那个晨字。”
“大人”霍娇听懂了他的意思,唇角止不住抖起来,“你说,真正的背后之人,是闻烬?”
“目前只是猜测,并无实证。而且,我派去监视的人也都说,他并未有何不妥之处。”
沐清宴正说着,就见霍娇噌一下站了起来,捂住胸口,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他懵了,对着霍娇的眼泪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也跟着站起来,绕过书案快步走到霍娇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头,递过一块手帕。
“是心口又疼了?还是”
“不是的,大人,不是这样的”
霍娇的眼泪有些止不住,怎么一提起闻烬这个人,她心里就痒痒的难受。
“殿下他很好,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更不会绑了我嫁祸给八皇子。”
“他救了我没错,他在宫中本就步步为艰,若我们还这般怀疑他,是不是太令人寒心了。”
她说着,向后浅退几步,避开沐清宴的手,“大人,他、他很好。”
霍娇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些话。
沐清宴的手还停在半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霍娇,一双手竟不知该放在何处。
他心里难受了几分。
怎么只要提起六殿下,霍娇就这般紧张。
“你”
他伸了伸手,还是将帕子递到她手边,“别哭,擦擦眼泪。”
霍娇一愣,刚才那些话不是她的本意,她是想告诉沐清宴,可以交给她去试探一番。
可不知怎么,竟然
她对上沐清宴失落的眼神,心里也跟着失落起来。
“大人,我是说我想去见见他”
不,应该是我想去试探试探他。
“大人,沐清宴我”霍娇头一痛,干脆拐了话。
“失踪那几日的事,我醒来之后就不记得,我现在也不知那几日到底生了什么,也不记得是谁绑了我。”
“这很奇怪,明明司大夫也说我并无大问题,可怎么会想不起那几日的事情,若是能想来,”
霍娇下意识牵住沐清宴的手,“我便能知晓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所以大人,你能等等我吗?”
沐清宴指尖被霍娇骤然握紧,垂眸看向她。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但不要一个人去。”
“霍娇,我有些怕了。”
说完他指尖轻点了点霍娇受伤的手心,“所以,不要一个人冒险,比起真相,我更希望你不要再经历那样的事情了。”
“无论想不想得起来,都无所谓,那几日所生之事,背后所操纵之人究竟是谁,我会查清楚。”
“事实的真相不会因为你记不起来就被消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