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内,沐清宴正皱眉查着案卷,外面便有人找上了门。
倒是个他没想到的人:方平。
上次见他还是在礼河村,看他有些才能,身手也不错,所以临走前给了他一块令牌,告诉他若遇到事可以凭令牌来京中找他。
没想到方平真的找来了大理寺。
李二带着人进了听雪台,方平一见到沐清宴腿一曲,立刻跪了下来。
“沐大人,原来您真是大理寺的少卿!”
沐清宴见人猝不及防给他跪下来,淡淡咳了一声,忙叫李二将人拉起来。
“不必多礼,坐着说话。”
他瞧了方平几眼,只觉方平比在礼河村时清瘦不少,想来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来京中。
他直言问:“这次来可是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了?”
方平局促的打量着四周,听见沐清宴的话这才定下神来。
“大人,草民记得当日您说过,若想来京中谋事,可以给我一条路,不知如今可还行?”
沐清宴放下案卷,给他倒了杯茶推到方平面前。
“自然可行。但你能做什么?”
方平垂眸,细想了想,自己不算机敏,断案查案怕是跟不上大人思路,唯有一身力气与身手尚可一用。
“大人,我身手还不错,射箭也行,若大人不嫌弃,草民可在大人身边做个侍卫,任凭差遣。”
沐清宴闻言微微颔,并未多作迟疑。方平性子沉稳踏实,身手又好,孔慈楠被他派去江洲还没回来,此时方平来的正正好。
“既如此,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一应事宜,自有李二为你安排,不必担忧生计。”
方平心头一松,当即又要起身行礼,被沐清宴抬手拦下。
两人又闲谈几句,问及一路入京艰辛,方平一一据实回答。犹豫片刻,他还是开口提起一桩怪事。
“大人,草民昨日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曾在路上向一位姑娘问路。那姑娘分明就是与大人一同在礼河村见过的霍娇姑娘。”
“可我与她打招呼,她却一脸茫然,好似全然不认得草民一般。不知,霍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沐清宴执杯的指尖微顿,眸色跟着沉了几分。
“她确实出了些事。”
“那她……”方平越不解。
沐清宴止住这个话题,方平刚来,不易将他牵扯进此事中。
“放心,我不会让她再出事。”
方平叹了一声,心中也跟着沉闷下来,思绪一转,又想起刚才在来的路上所见到的一幕,神色顿时凝重几分。
“草民初到京中,看到许多新鲜事,不过方才所见,这城中似乎也不是很太平。”
沐清宴微微平气:“怎么说?”
“草民方才在来的路上,还瞧见前面死了个人呢,也不知是哪个府里的姑娘。大好年纪”
“姑娘?”沐清宴手里的杯子险些跌落,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失踪的白容菲。
“可有见到那姑娘长何样貌?尸身在何处?我为何丝毫未听有人提起?”
说着,沐清宴立刻起身便要出门,方平连忙跟上。
“草民也没看清,只听说叫什么禾”
他想了半天,一路跟着沐清宴穿过亭廊,才猛地想起有人似乎说过那姑娘的名字。
“哦,对了,叫青禾!”
沐清宴脚下一顿,停在廊外,雪静静落在他肩头,原本还以为是白容菲,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