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很令人惊奇——包括朝仓月本人。
因为以前无论是多么大的太阳总能见着。
这倒是头一回。
白絮被她牵着,另一只手揉着眼睛,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剧场里的昏暗过渡到外面的明亮。
那条蓬松的尾巴从外套下摆里伸出来,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像一捧刚落的雪。
“老师,”朝仓月的目光落在台阶下方,“有人等您。”
弥莫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阿尔图罗站在台阶最下面一级,背对着他们,正在仰头看剧院正门上方的檐壁。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外套,领口露出深色的高领毛衣,头散在肩后,被风吹起来几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手里捏着一张票——白色的纸片在她指尖转来转去,像一只停在手上的蝴蝶不停地扇动翅膀。
大抵是没进去看的。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琴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白,铜质搭扣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琴盒竖着靠在台阶的扶手上,和她的腿并排,像一个沉默的同行者。
弥莫撒走下台阶。
朝仓月牵着白絮跟在后面,白絮的脚步还有些踉跄,一半是因为没睡醒,一半是因为裙子太长了,下摆时不时绊一下她的脚踝。
朝仓月不得不放慢脚步迁就她,于是三个人在台阶上拉出了一条不长不短的间距。
“阿尔图罗。”弥莫撒走到她身后,叫了一声。
阿尔图罗转过身来,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先生,”她笑了,那个笑容在正午的光线里显得比在烛光下更温暖一些,“剧好看吗?”
弥莫撒没有直接回答,“你怎么不进去?”
阿尔图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票,把它翻过来,露出一面印着的时间。
她用指甲在“上午十时三十分”的字样上轻轻点了一下。
“迟到了。”她说,“戏幕到一半无法进场。”
“小姐,这可不符合你一贯的优雅语气和行为。”弥莫撒说。
“迟到了就是迟到了,”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弗洛克剧院的规定很严格,开场后十五分钟不许入场。我觉得这个规定很合理。”
“所以你就在门口站了几个小时?”
“没有站那么久。”阿尔图罗弯下腰,手指勾住琴盒的提手,把它拎起来,“我去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会儿,喝了一杯拿铁,看了几页书,然后算着时间回来接您。”
她侧过头,目光越过弥莫撒的肩膀,落在台阶上还在慢慢往下走的朝仓月和白絮身上。
“啊,朝仓月小姐也在,还有白絮小可爱。”
朝仓月正好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白絮被她牵着,裙摆终于不再绊脚了。
她抬起头,朝阿尔图罗微微点头,“阿尔图罗小姐。”
“好久不见。”阿尔图罗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您今天这身很漂亮,真的。那枚竖琴胸针——是银质的?”
“是。”朝仓月低头看了一眼领口,“老师送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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