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入体的瞬间,无惨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身前的珠世,暴怒道:
“珠世——!!”
无惨的声音里翻涌着千年未有的滔天怒意与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数百年前被自己转化、却又背叛自己的女人,眼中的憎恨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点燃。
“你这女人……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东西,你到底给我注入了什么?!”
珠世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沾着无惨的血。
她站在漫天烟尘与火光之中,眼眸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积压了四百年的、深不见底的恨意与决绝,一字一句地开口:
“是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
“你说什么?!”
无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出了癫狂的嗤笑,周身的血气疯狂暴涨,
“让鬼变回人类?这种荒谬的东西,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四百年前,你不过是我随手捏死的一只蝼蚁,靠着苟延残喘活下来,就敢做这种白日做梦的事?!”
“我做出来了。”
珠世抬眼看向他,
“情况已经和四百年前完全不同了。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无法完成这一切,但我遇到了和我一样、绝不饶恕你的同伴。
产屋敷大人、鬼杀队的剑士们,我们倾尽所有,终于完成了这副药剂。”
“你这女人,真是纠缠不休!”
无惨厉声道,利爪疯狂撕扯着身上的荆棘,破碎的血肉不断再生,又不断被荆棘与冰冻抑制,
“恩将仇报也该有个限度!当年是我给了你永恒的生命,是我让你摆脱了病死的命运!你非但不感恩,反而处处与我作对,甚至敢把这种污秽的东西注入我的体内?!”
“感恩?”
珠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痛苦与愤怒道,
“我会说不想病死,是因为我想看着我的孩子长大成人,是想陪在我的丈夫身边!!”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字字泣血:
“可你都做了什么?!你把我变成了鬼,让我亲手杀死了我的丈夫,杀死了我视若珍宝的孩子!!在我自暴自弃的那些年里,死在我手上的无辜者,数不胜数!!”
“怪我?”
无惨不耐道,
“是你自己意志薄弱,控制不住食人冲动,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
珠世缓缓闭上眼,
“为了弥补那些罪过,为了给我的家人报仇,今天,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带着滔天恨意的气息,从火海的尽头轰然压来!
不是一股,是数十上百股凝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是鬼。
鬼之王受到了来自众鬼的杀意,愤怒。
无惨的瞳孔骤然一缩,很是错愕,没想到产屋敷能做到这种程度。
三道身影率先冲破烟尘,呈三角之势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每一道身影身上。
他们并非当代柱,却依旧配备斑纹。
最左侧的男人身着绣着炎纹的羽织,一头散乱的金随着周身翻涌的热浪舞动,前代炎柱?炼狱槙寿郎,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