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脚步微滞,抬眸望向王清夷时,情绪低沉。
“郡主,明日若国公爷前来,能否请郡主尽量劝住国公爷。”
他声音微顿,喉结滚动。
“如今河南府前线随时都可能失守,安王党羽遍布前线各州,汪明作为河南府节度使,竟没有死守,而是节节败退,属下只觉有异,…。”
他不敢继续往下说。
按照河南府的兵力,局势不可能溃败至此!
“万一这汪明叛逃,国公爷此行………。”
他猛地收声,一句自投罗网,硬生生卡在喉间,不敢出口。
王清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眸清冷,淡淡开口。
“多说无益,待祖父来了再说。”
她视线移开,望向窗外,此时天色渐暗。
“你去告诉王管家,让他先准备着,我心中有数。”
王成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连忙抱拳躬身,
“属下,这就去。”
翌日午后,官道尽头尘土飞扬。
城门外,衡祺来回踱步,面上焦灼难安,不时握拳轻击掌心。
据他得到的消息,陛下竟下旨命国公爷亲赴前线,配合汪明死守河南府。
这般旨意,怎不令他忧心。
杨明远立于一旁,虽诧异于衡大人如此失态,却识趣地缄默不语。
“大人,国公爷的车驾到了。”
杨明远低声提醒。
远处烟尘渐近,一队车马缓缓而来。
衡祺深吸一口气,抬手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前。
为的侍卫勒住缰绳,马蹄扬起尘土。
“吁——”
他的目光冰冷,缓缓扫过二人。
“下官衡祺,参见姬国公!”
“下官杨明远,参见姬国公!”
二人躬身行礼,齐声高呼。
车帘被掀开。
姬国公王隅安从车厢内走出。
他虽年逾花甲,背脊依然挺直。
他跃下马车,径直走到衡祺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爽朗大笑。
“衡祺!几年不见,你这身板倒是结实了不少!”
说话间,大手重重拍在衡祺肩头。
衡祺挺直着身体,眼眶瞬间泛红。
他垂下头,下颌紧咬,生怕在杨明远面前失态。
姬国公目光转向杨明远,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