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刺史,上京城一别,已过三年,没想你我竟在这杭州城相见。”
杨明远神色激动,躬身道。
“国公爷还记得下官,实乃下官之幸。”
“自是记得……。”
姬国公神色感慨,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巍峨的城门。
“走吧,先回别院。”
衡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恭声道。
“是,郡主应该已在别院恭候多时了。”
姬国公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衡大人,近日陛下常常提起你,对你甚是满意。”
衡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若不是国公爷常常提起,陛下又怎会记起自己!
他嘴唇微颤,想要开口说话,又觉喉间紧。
若非杨明远在侧,他早已跪下。
国公爷于他,何止是知遇之恩?
当年他不过是个穷困潦倒的小小参将。
若无国公爷暗中提携,哪有今日的衡祺衡大人!
如今又有郡主照拂,他这一生,早已与姬国公府生死相依,荣辱与共。
姬国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在这儿站着,走吧,老夫要回别院,去见见希夷。”
数月未见,他心中时时挂念,就是不知,她那般性子,是否越清冷孤傲了。
真是令人担忧!
希夷年方十九,正是碧玉年华,若再迟疑不决,难道真要误了年华,继续修道?
他转身欲上车,忽又脚步一顿,回过头,目光再次落在衡祺脸。
“河南府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衡祺面色骤变,垂低声道。
“前几日战报刚至,魏州、贝州两州已失,其余各州,告急。”
姬国公神色平静,转头看向河南府方向,目光微凝,喃喃道。
“如此下去,河南府危矣……。”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衡祺的视线。
衡祺怔在原地,望着那缓缓驶入城门的车队,神色越凝重。
“大人?”
杨明远走到他身边,轻唤一声。
衡祺回过神,抬手揉了揉额角,快走两步,翻身上马。
他拉紧缰绳。
“我们走!”
…………………………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姬国公的车驾在别院正门前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