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没力气往回收:“你在干嘛……”
段祝延这才缓缓看向他。
眸子在暗处黑漆漆的,适应了黑暗,更为清晰,盛着酒意和欲念,咬肌用力咬合着,眼神像是在品尝刚刚捕获到的猎物。
“舔你。”
说得也是理所当然。
应偌:“??”
“舔我!?”应偌脸一整个爆红,又羞耻又难耐,又反复被湿热的口腔包裹,无措且委屈,特别没士气地说,“不,不许舔……”
太热了。
段祝延舔舐得极为涩情,侧着而下,灼热感几乎把他烤化,被光线衬得一明一暗的耳钉最为惹眼,感觉与脑海里无数的片段反复重合。
“为什么不许。”段祝延舔了舔唇,已经不清醒了,攻击性愈发强,眸里全是前进的侵略,“你不是也说要帮我陆。”
应偌脑袋嗡得一下,小脸凌乱,涨得通红,结巴地说:“那那那你也不是不许嘛!”
段祝延突然停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红晕,一把搂过应偌的腰,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不明所以地向上一抬,说:“那我想了,你给吗。”
应偌人都傻了。
“你看,你又不给。”醉了的段祝延完全无理取闹,小孩子闹脾气一样抱着应偌就开始啃他脖子。
“你老是这样。”
“把我当狗一样玩。”
微烫的体温隔着布料穿来,宽肩一圈,应偌被抱在怀里,身上衣服被吻得皱皱的。
天啊,这是什么……
应偌记忆错乱。
说实话,他现在真有一种被一只大狗趴在身上一直舔的感觉。
“段,段祝延……”应偌推了推他,“你听话点……”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激怒到他了。
段祝延在应偌肩膀上咬了一口,特别不高兴地说:“我不听话?”
“我哪里不听话了?靠,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应偌:“……………”
他哪个方面觉得自己听话了。
酒意又漫了上来,男人热腾腾的气息烘烤着他,完全不讲道理,甚至变本加厉,还在那里说自己听话。
应偌眸色潋滟,眉眼染上几分溃散,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泛着水光的嘴唇咬得更紧了些。
好困啊,感觉要睁不开眼了。
段祝延亲了亲他的脖颈,上前去舔他耳廓,接着又往嘴唇边靠近。
但应偌却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段祝延沉了沉眼,低头蹭了蹭他的手背,贴在上面问:“又不许?”
应偌点点头,眼里带着,蒙着薄薄一层雾气,看向段祝延的眼。
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眼神,带着些委屈、恳切,可以从里面看清自己的倒影。
“你太讨厌了。”段祝延有点不高兴,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脑袋看着他,不满地把人抱在怀里。
不过倒是真的听话地不动了。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蓝调的夜渗透进来,归于平静,迹象好淡,随时都准备着融进周遭的黑里。
应偌晕沉沉的,可能是两人都醉了的缘故,男人的体温热烘烘的,让他感觉这个怀抱异常得舒服。
他现在什么都想不动,心脏也有些不舒服,扑通扑通的,击打着胸膛。
段祝延忍得有些难受,把头埋在应偌肩窝里,嗅着他的味道,觉得牙痒痒。
可怀里的人却没动静了。
“喂。”段祝延拍了拍应偌的脸。
青年闭着眼,软趴趴地扒在他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前,小脸红润。
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段祝延闷闷地皱起眉,耳朵的红晕掩在夜的黑里。
他停顿两秒,手往下包了一点,抬起应偌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擦去唇上的水光。
应偌的唇瓣很软,无意识的时候微微开着,舌头是粉的,很小,嘴唇也是,稍微用点力便会变形,露出整洁的牙齿。
段祝延瞳色很深,略显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