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鼻尖还抵着,呼吸全乱在一起。
“……哈?”
应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点水光,嘴唇被段祝延亲得红红的,那颗唇珠肿了一点,亮亮的。
他抹了抹唇,红着脸说:“就是有点太频繁了,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段祝延懵了一会,不可思议地又确认了一遍:“因为……做嗳?”
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好像哪里有点怪,应偌琢磨了一下,又觉得没问题,然后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下子谁都没有说话。
做嗳。
……做嗳??
“草。”过了会,段祝延扶额,低低骂了一声。
他弯下腰,把脑袋靠在了应偌的肩膀上,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终于卸下防备,如释重负地笑了,叹道,“什么玩意啊……居然是因为这种破烂的理由,幸好……”
段祝延抱着应偌,短促地呼吸着,包裹着掌心的大手这才松了劲,随着力道的卸去,手指再次嵌入指缝中。
他用指腹磨着应偌的手指,也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他现在一定很狼狈,很难堪,很幼稚而且丢脸,这样的他应偌还会喜欢吗。他想要一直一直和应偌在一起,想让他喜欢他的全部。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个只想着做的混蛋吧。”段祝延。
应偌藏不住笑意,顺势举起段祝延的手,在嘴边甜甜地啵了一声:“爱人之间想亲密不是很正常嘛。”
“而且,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喜欢,我刚刚还想起了一件事。”
应偌凑上前有亲了亲他的耳廓,示意他看那个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你还记得这个学校吗,这个是我的初中哦。神奇吧,”
“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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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
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个冬天,天气很冷,风刮得有点大。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隔着操场上湿漉的土和早晨还没散干净的雾。
应偌还只是个初中生,他刚刚得知他父母离婚了的消息,躲在台阶间偷偷抹眼泪。
他戴着口罩,口罩把小巧的脸遮了一大半。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其他什么的,他脑袋晕沉沉的,伸手抹了一把泪。
应偌悄悄抬头,先看到了颗耳钉。
黑色的,很小一颗,像凝固的墨。
耳骨上也扣着两个,冬天的太阳斜斜照过来,在阳光里亮了一下。
应偌面前站着一个男生,穿着是和他不一样的校服,上面有国外学校的校徽标。
他模糊地想起来,最近有外国人来他们学校交流。
“问你呢。”段祝延声音压得很低,凶巴巴的,衣领大大开着,领带也不好好系,看起来像是不良少年。
应偌顿了顿,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你中文说的真好。”
“……”段祝延见这个脸都看不见的人说话莫名其妙,皱了皱眉,“啧,我就是中国人啊,在国外上学而已。”
应偌“哦”了一声。
段祝延看他眼睛红红的,又开口:“谁欺负你了。”
应偌脑袋没怎么抬,迷糊地说:“嗯?”
“我问谁欺负你了。”他又说了一遍,抬高了些声音,“我特么最看不惯校园暴力,反正我就待三天,你和我说,我去揍人。”
应偌眨了眨眼。
好一个奇怪的人。
这是想以暴制暴吗,明明自己打扮得才最像欺负人的校霸,这还来帮他揍人了。
“不是的。”应偌脑袋搭在腿上,“没人欺负我。”
段祝延不悦,还以为他不敢说:“那你躲在角落哭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