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宁檀玉放下切蒜的刀,舀水随便冲洗两下,过去接木兰背上的柴火。
两人配合着码到墙角,沈良之见这一幕微微眯了眯眼,心生不快,这家伙,到底谁才是他的正经主子?
“木兰,你去帮我把这鱼杀了吧。”他开口。
木兰懵懂地回过头,就见自家郎君维持着拎篓子的姿势,他暗道不好,急忙起身对着自家郎君嘿嘿一笑。
可看着这鱼他也没了主意,衣裳他可以学着洗,这鱼该怎么杀?
“宁郎君,你待会儿教我杀杀鱼吧。”他走到宁檀玉跟前,压低声音。
再压低声音那沈良之也不是聋子瞎子,听的一清二楚,他将篓子往地上一扔,里头的鱼顺着动作,有两条摇晃着鱼脊跳了出来。
带出的鱼腥水迸溅了沈良之一脸,这回他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沈良之面色不愉的扫一眼不知所措的贴身侍从,转身进了屋子,随便找了一张巾子擦脸。
没办法,这儿条件艰苦,他定是不愿让自己的巾子染上鱼腥气的。
“你怎么还没走?”赵显玉一抬头,见那昏暗处站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
沈良之面色一僵:“玉娘,我若是就这么回去了阿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在赵显玉面前他放缓声音,眉目也舒展开来,与昨日那个阴郁的儿郎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赵显玉后退一步,觉得这人奇怪的很,每次见他都是不同的姿态,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疯症呢。
但沈良之说的也有道理,阿爹那个执拗的性子她这半年来算是见识透了,也不想因为她让无干的人受苦。
“那你去镇子上住。”她无所谓道。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我给予你一纸和离书你归家去也成。”
她想了想说,补充道。
却不想面前的男人忽然眼尾通红,眼角的泪珠要落不落,赵显玉愣住了,这又是怎么了?
不会又要撞墙吧?
她四处环视一圈,这墙壁太脏,他只怕是下不了头吧。
脚步微微向门口挪上两步,若真是要撞的话她也好叫人。
谁知道沈良之见了她的动作脸上流露出一丝受伤,很快,赵显玉几乎都要疑心自己看错了。
“女郎缘何如此?你真的都不记得了么?”
沈良之带着答案问问题,可看到女子迷茫地神情时心口还是微微一酸。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赵显玉只当他这人是在说疯话,她什么时候说过些什么话她自己都不记得了,这沈良之问的是哪一句她也不知道啊。
“我记得我同你说过,我不忍你因为我,因为我阿爹污了名声,这事儿是我与我阿爹对不住你,所以我默许你住在赵家,待时机成熟我给你一纸和离书,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到这儿来。”
赵显玉面色冷淡,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从来没有在言语和动作间给过他一丝希望。
哪怕是他找到书院的那一日,哪怕他伙同阿爹算计她,她都没说过一句重话。
现如今她不理解,为什么还要作出一副她对不起他的模样。
难道娶宁檀玉是她的错?
纳沈良之是她的错?
她自认为自己问心无愧。
“你说过的,是你忘了,是你忘了。”沈良之面色癫狂,这分明不该是这样。
是她的错。
是她的错。
不。
是宁檀玉的错。
是他勾引她。
是他……
如果不是他。
他几乎是嘶吼。
“是你说过你要娶我的。”
一滴泪贴着鼻侧的红痣滑落,在地面迸射出晶莹的光——
作者有话说:新的男嘉宾出场!大概是哭包傲娇猫猫?[狗头叼玫瑰]
第29章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赵显玉满脸不可置信,似乎是将他当作了得了癔症的疯子。
沈良之苦笑一声后退一步,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尾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一串接着一串,美人落泪,哪怕是赵显玉也有一瞬间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