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对赵显玉投以抱歉的目光。
赵显玉对着她点点头,陷入沉思。
“嫂嫂,你相信我吧!”珍珠抬起头,小鹿般的眼睛里露出哀求。
赵显玉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小孩儿的话,但她总觉得那个叫水哥的知道些什么。
一个常年不出门的男孩儿第一个发现了张昭妹的尸体,珍珠又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小孩儿,她也不相信珍珠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知道水哥在哪吗?”她将宁珍珠带到一边儿。
宁珍珠这会子却支支吾吾起来。
“嫂嫂,我不知道……”她的语气低落起来。
“那我们去他家问一问?”
赵显玉往前走,宁珍珠也急忙跟上。
两人步履匆匆,秀姨母家的院子因为走的急,篱笆门虚掩着,守门的黄狗跑到宁珍珠身边摇着尾巴,闻到赵显玉身上陌生的味道一边嗅闻一边往后退。
两人没心情搭理这条狗,珍珠一马当先,打开水哥住的卧房。
说是卧房其实就是一间杂物间,在里头支起一张床来。
里面干净整洁,一眼就能看到底。
“水哥不在!”宁珍珠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恐,还没等赵显玉反应过来,外头忽而传来一阵哭嚎声。
她心头一惊,顾不得珍珠,急忙往那声源处赶。
只见沈良之瘫软在地,有个好心得爹爹去扶他,他挣扎两下竟没挣脱。
宁檀玉沉着脸,王全哭嚎在地,小女儿扯着阿爹的袖子也跟着哭,秀姨母面色凝重。
她暗道不好。
“珍珠,快到阿母这儿来!”急匆匆跟在后头小跑的宁珍珠喘着粗气,被自家阿母拉到怀里,上摸摸下摸摸。
“怎么了?”赵显玉问。
他回过头:“木兰跟水妮……”
他话没说完,赵显玉已然是明白了,心口涌上一股悲伤来,竟还有一股果然如此的奇异的感觉。
“可怜见的孩子哦……”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上一句,有些心肠软的已经抹起了眼泪。
平日里再怎么说二婚男人带来的孩子,却也是他们从小看大的,就这么没了大家心里不是滋味儿。
村长出面找几个力气大的女男去将两人分开,人找到的时候那男人怀里抱着女孩儿,尽管没了生息,却怎么也扒不开那双白可见骨的手。
那些看不惯这个外姓村长的罕见的没有出声呛声,连日的劳累让他们身心俱疲,一个孩童生命的消逝在每个人身边弥漫着悲伤。
“沈郎君……”赵显玉走到他跟前,换下扶着他的男人。
周围投来些果然如此的隐晦目光。
沈良之呆愣的转头,他双目通红,已然是悲伤到了极致。
她面露不忍,却也不自己该怎么安慰,任由他靠近自己怀里。
那柔软的触感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他几乎咬牙切齿:“木兰不是那等胡闹的性子,定……定是有人害了他。”
赵显玉轻拍着他的背,没说话。
她心头哀戚,下午还向她告饶的木兰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她心中也觉得这事儿也很不对劲。
“你且放心,我不会叫木兰跟水妮白死的。”她作出承诺。
沈良之在她怀中低声流泪,后背上的发丝随着主人身体的震颤而滑落。
她一下一下的轻抚着,目光移向那担子上盖着白布的起伏,还有水妮儿裸露在外的泛黄的发丝,她的主人已然是没了生息。
“玉娘……玉娘。”他一声又一声的低声呢喃着,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