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火把一浪高过一浪,水妮儿的名字响彻在小阳村每一个角落,就连村里常年聚在一起的狗群也被这阵仗吓得夹起的尾巴。
“水妮儿?”一个女人举着火把,掏开自家的狗窝,见里面没人立马转移阵地。
宁珍珠也怯生生的躲在阿爹身后,明白下午一起玩耍的玩伴不见了,还有那个见了她笑眯眯地哥哥也不见了。
他很温柔,还说要给她果子吃。
她心头一转,想起些什么:“阿母,要不去问问水哥吧!”
赵显玉离得近,闻言目光移到宁珍珠身上。
那女人一掌拍上女儿的背,没用什么力气:“水哥怎么会知道?你说什么疯话!”
这女人是秀姨母的表姐妹,宁珍珠算是水妮儿的表姐。
赵显玉若有所思的跟上宁檀玉。
“水哥?他性子阴沉,不大爱出门!”宁檀玉如此解释。
她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后她轻骂自己一声,人都没找到她就往最坏的地方想,真是罪过。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也越来越沉。
如今已经骇时末了。
村里人大多数都是白日里下了地,熬到这时间身体都有些扛不住,但顾忌着同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强打起精神。
刚才赵显玉遇见的两个男人也在,俩人挤在一起说悄悄话:“要我说水妮儿就是躲起来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的,何必这么劳烦大家。”
“要我说也是,这村子里都是熟人,能出什么事儿?”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要不是有十个铜板可拿,还不如在家陪陪我家妮儿!”
另一个也煞有其事的点头。
“谁说不是呢,为了两个外人,大家明天的活儿还干不干了?”王姨母抬高声音。
两个说悄悄话的男人面色臊的难受,他们只是随口抱怨两句,又不是真不愿意找,哪知道这女人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是让你白干的吗?”赵显玉见周围人心涣散,隐隐约约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也是哦,那水妮儿还是你自个的外甥女儿勒!”另一个女人接话。
王姨母闻言怒视那女人:“一个拖油瓶算我什么外甥女儿?”
那女人被她一刺,到底是不敢正面跟她交锋,选择冷笑一声隐没在人群里。
王姨母跟打了胜仗似的昂起头。
“散了吧,让大伙儿睡个好觉成不成?大家明日还有许多活儿要干呐!”此话一出,很多累的不行的女男都开口跟腔。
不是说他们不愿意帮忙找,实在是一大家子累死累活的,就靠着这几天救救收成了。
赵显玉心中一急,想也不想的开口加大音量:“我与大家一户一两银子成不成,谁找到水妮儿跟木兰奖励五十两!”
这话一出,人群如开水般沸腾开来,五十两,平常一个孩子卖到富户家里做奴才,最高也才五两银子。
这笔银钱对于这群庄户人家无疑是肉掉进了狼窝里,谁都想吃上一口。
就连那王姨母也面色兴奋,又顾忌自己方才说了那一番话,强装起不在意的模样来,只是眼底的贪婪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她轻叹一声。
回头看向宁檀玉晦暗的目光:“沈良之怎么样了?你回去看
看他吧。”
自知道木兰失踪后沈良之就托人将他送到镇上去报官了,这一来一回按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
她同宁檀玉嘱咐一声。
“要不歇一会儿吧。”宁檀玉面带心疼。
赵显玉摇头,目光看向被黑暗笼罩的天地。
“我得找到她们。”
木兰年纪轻,凡事以沈良之为重,水妮儿文静,连说话都怯生生的,这俩人凑在一起她怎么也想也不可能为了贪玩儿而不回家。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没成定局之前她都怀抱着期望。
就像是无数次对阿爹的期望一样。
“怎么样?”她轻轻地把宁珍珠拉到自己身边来。
小小的女孩儿眼睛熬的通红,还要跟着大人寻找自己的玩伴,几个孩子围在一起面色焦急。
“嫂嫂,去问问水哥吧!”宁珍珠声音小小的,说话时还时不时回头去看自家阿母。
“水哥?”
“水哥儿是水妮儿的哥哥,他一定知道的。”她怯生生的。
“你傻了吧珍珠,水哥都不出门他怎么知道?”另一个小孩儿大声道。
宁珍珠母亲听见动静,看女儿很大人在一起只当是女儿又在乱说话,只是这时候五十两的诱惑太大,她实在是分不出心神去教训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