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入乡随俗?
“玉娘,表弟走了?”宁檀玉听见了动静,走到卧房门口问。
她闻言点点头,昏暗的卧房亮了一瞬,就见宁檀玉从怀里掏出一颗明珠来。
“你爱夜里看书,这里的油灯不好,你看看这颗明珠行不行。”他放在手心里。
这颗明珠个头大却不圆润,赵显玉一看就知道是劣质货色,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接过明珠,在床边寻一个好些的位置准备安置上,宁檀玉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托盘来,说起这个他难得的有些羞怯。
“镇上没有好手艺的匠人,先放在这盘子里,到时候我再去县里看看……”
“那就这样吧,这盘子与这明珠也挺相配的。”
从宁檀玉手里拿过那颗明珠,托盘内部是用蚌壳磨成的金粉染成,浅金色的柔光与明珠相应,为这卧房也增添了一分晖色。
见她没有面露嫌弃,宁檀玉这才放下心来。
他今日去医馆找大夫看过了,那大夫为他看了诊把了脉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她学艺不精看不出来病症所在,叫他去大些的地方看。
出门时正好见那走商的商人在那珠宝店贩卖明珠,他想着赵显玉夜里看书不方便,便想着为她买上一枚,又怕她见惯了好的瞧不上这些,一路惴惴不安。
赵显玉将明珠摆好,外头正是黄昏,发挥不出这颗明珠的作用,太久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盘子她有些爱不释手。
她转过身,不知道宁檀玉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的目光里带着犹疑和不解。
“你怎么了?”见他捂着胸口赵显玉急忙问,怕他哪里不舒服。
宁檀玉愣愣的点着头,“没事,没事,我出去透透气。”
他连说两声,没等赵显玉回应逃也似的出了门。
宁檀玉连走一里路,来到那田埂上,直到看不见赵显玉的身影,闻不到她的气味,这时候急促跳动的心才慢慢安静下来。
他低垂着眸盯着手上的冻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回来了?”赵显玉听见开门声,急忙放下书披上外衫去到堂屋门口,果然见到那宽厚的背影。
宁檀玉拴上篱笆门,手里拧着盏灯:“我刚从隔壁回来。”
赵显玉一怔,心里有了计较,“那秀姨母怎么说?”
他走到她跟前没有立马答话,伸手为她整理留在衣衫里头的发丝,“她说忘了。”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白皙带粉的耳垂,手微微一颤,好在发丝的主人并没有发现。
她扬起头来:“那就算了……也不多……”
宁檀玉看着猝不及防出现在视野里的红唇,他喉结微动,慢慢的垂下头,在关键时候他往旁错上一寸,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吻,很轻,也很快。
赵显玉耳后感受到轻柔的痒意,身子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心也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按道理来说他们是成亲半年的妻夫,这样亲昵的动作本就无可厚非,可自从两人之间的亲密时刻少之又少,这个吻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这半年之内唯一的一个。
两人都有些局促,特别是赵显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衣裳上的绣纹。
“锅子里还烧着水?”
宁檀玉见她脸红的厉害,自己的身子也在莫名微微发颤,见地上有水渍,转移话题。
赵显玉红着脸点头:“啊……是,怕你回来没水……”
一种无言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特别是宁檀玉,想通之后再看见她总觉得心头痒痒的,就像是蚂蚁在爬。
可他知道赵显玉的性子,虽然温和,但他要是做出太过出格的事儿难保她会抗拒。
他们是妻夫,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徐徐图之,强压下躁动的手:“那我去看看,浴桶的水倒了没?”
他越过她,指尖在她手背划过,说不清是故意的还是什么,赵显玉却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急忙收回来。
“倒了,要不要我帮你打水?”她低声问,脸上的燥意存在感实在是太强,好在堂屋里漆黑一片,不然她里子面子都要丢光了。
她左手捏着右手,迈开步子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走路,她急躁的扯了扯衣服上的穗子。
“不用,你先去看书吧!”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这屏风是宁檀玉下午从镇上带来的。
她见上头的鸟儿雕的实在漂亮便用抹布擦了摆在堂屋里,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赵显玉点点头同手同脚的往卧房里走,临掀起那道帘子,她鬼使神差的回头去看屏风里的那道身影,也许是巧合,他手里的那盏灯放在一旁,透过屏风映照出她曾摸过的胸膛。
面色越来越热,她急忙将卧房的帘子拉上,不敢再看。
赵显玉自诩不近男色,唯一的一次还是在药物的作用下,这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看到男人的胸膛,尽管只是个倒影也足够她面红耳赤了。
她蒙上被子,脑子自动给那胸膛上了颜色,白色和红色。
是了,她曾迷迷糊糊间吃过。
好白,好红,好大。
外头传来脱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是很轻的水声,她恍惚间还能听见水珠顺着胸膛滑落下的声音。
眼前飞过一只飞蛾。
赵显玉急忙回过神来,她是读圣贤书的人,怎么脑子里会想这些银会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