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枣几乎要吓破了胆,就要跪地求饶。
镶嵌着玉石的剑刃挑开灌木丛,却发现里头是两个脏兮兮的男人。
“女郎,是两个叫花子!”她随便扫了两眼,回头冲那不远处的破庙里唤一声。
但欺容能感觉的到另外一道目光在上下打量着他,他当即就要发火。
“郎君,咱们势单力薄。”冬枣急忙扯他的袖子。
欺容这才泻下气来,若是阿姐寻到他,定叫阿姐把那没有礼数的那双眼睛挖下来。
可他本就因为路途奔波劳累,又经历了这一遭,两眼一黑竟瘫软了下去。
“郎君!”
他再醒来是
躺在一处破庙里,前头生着火,冬枣缩在角落喝着汤,见他醒了急忙放下碗来扶他。
围着火堆的三个女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郎君,是三位好心的女郎收留的咱们一夜。”冬枣压低声音。
欺容打眼望去,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坐在最中间的女郎,她面容秀丽,还穿着一身月白浮锦的长袍,书卷气极浓,轻蹙着眉,用那双盛满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一看就是这三人之中的主子。
“多谢……多谢这位女郎。”
冬枣眼睁睁看着自家郎君起身,摇摇晃晃走到最中间的女郎面前行了个礼。
他忙过去搀扶。
老天奶,他家郎君自出生起从未主动跟旁的女郎说过几句话,更何况是主动跟人家行礼问好。
冬枣警铃大作,却也不敢多想,只当是自家郎君虎口脱生,太过感激。
欺容本就惊惧过度,又一路逃亡,话音刚落,就身子一软向下倒去。
“郎君!”冬枣惊呼一声——
作者有话说:补[抱拳]
第35章离家
四周山林耸立,路边还有贩卖瓜果的老翁,捧着花儿的卖花女,赵显玉这会儿却没心思欣赏美景。
“要不进城了找个大夫瞧一瞧吧。”赵显玉生疏得赶着车架,回头看两人面色发白,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无事……无事,睡一会儿就好了。”寻娘疼的浑身是汗,强撑着打起精神。
她狠狠瞪向倒在她身边的始作俑者,要不是她摘了那书上的的野果子,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毒。
没毒是没毒,也没说清肠胃啊,从昨夜到现在她已经跑了不下十次。
金玉勉强的笑两声,那图册子上说的无毒啊,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药效。
赵显玉叹一口气,认命的调转方向往云乡郡里头赶。
若是再不看大夫,她真怕这两人死在马车上了。
寻娘有气无力的躺在医馆的床榻上头,连这被子是不是干净的都不在意了,“女郎,是我不争气耽误了您赶路。”她眼泪婆娑。
“女郎,您的药配好了。”
“说什么呢。”她轻斥一声,恰好外头小童在门口唤她,她到了门口接过药,又出了额外的银钱问这小童借医馆的炉子用一用。
阿爹怕寻娘一个人照顾不好她,又派了府中会功夫的金玉,可昨日行至一半下了雨,叫外头赶车的金玉淋成了落汤鸡,今日又因为那果子两人上吐下泻的。
好不倒霉。
“女郎,您快些,后头有位郎君等着用呢!”那小药童进来催促一声,见这女郎手忙脚乱的,回头看一眼,认命的上前来帮忙。
“您快些吧,若不是那郎君来的晚了些,还轮不上您呢。”小童边过滤药渣边道。
赵显玉不好意思的笑两下,“那多谢你了。”又掏出一把碎银子。
“下次快些吧。”小童诶了一声,随手扔进腰间的布包里,将两碗滚烫的药汁放在一旁,连忙去请早该在外头等着的那位郎君。
“真是奇了怪了,人呢!”她挠着脑袋,疑心自己记错了,她方才明明已经老远就见了那郎君的身影,再者说了,那郎君日日都这个时间来,怎么偏生今日迟到了?
真是怪哉怪哉。
“王大夫呐,我家儿子被猪拱了!”扶着儿子的男人面色焦急。
小童上下扫视一圈,眼看着腿都瘸了,额头上还滋滋的冒着血花儿,她急忙跑到后头去唤医女来。
赵显玉见那小童风风火火的,担忧得看一眼那男人,血腥的场面让她立马垂下眼,更小心的护好手里的两碗药。
再进去时金玉见了她急忙强撑着坐起来:“女郎,我那柄刀落在那庙里了。”满脸焦急。
赵显玉闻言一怔,将药递给她,又走到寻娘跟前给她喂药。
“你那刀不是在腰间么?”她看向金玉的腰侧。
金玉喝下那碗药汁,苦的面色巨变,可这药再怎么苦也不及她心里苦:“不是这柄,是我放在包袱里的那把,那柄刀是我母亲的遗物,我要带它回王都交予我祖母呐!”
赵显玉还不知道有这样的渊源,更不知道她家中的仆从还有王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