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她立马过去开门,门口果然是金玉与寻娘。
两人衣角上都沾了泥,特别是金玉,一开口就好大的怨气:“女郎您是不知道,那郎君非让我们把布料给他搬上来,偏说夜里头有雨怕给他淋坏了,白日里都没淋坏夜里怎么会淋坏?”
“好了好了,把这蓑衣脱了,别把屋子也弄得湿漉漉的。”寻娘见这房间布置简陋,还有些潮湿,眼底滑过一丝嫌弃。
“我偏生要说,咱们女郎是好心带他们一程,怎么我们好似他家奴仆似的呼来喝去的!”金玉心有不岔,非要一吐为快。
赵显玉叹息一声,知道身边两位女郎这两日是受了委屈:“待到了那云雾郡,咱们拿了酬金,你们两人一人一半成不成?”
此话一出,金玉心里再不情愿也没法子说出一个不字来。
一百金的一半儿那可有足足五十金,足够让她在王都买间小院,再赘一个如意郎君红红火火的过日子了。
见她不再说话,赵显玉就知道是哄好她了。
“待会儿先用了晚膳,逢月会送热水上来,好好洗漱一番,出了玉林县怕是再难找到客栈了。”
赵显玉嘱咐一句便往塌上躺,好在这床榻够大,挤一挤也能睡的下三个人。
没一会儿那逢月就送了餐食上来,今天在雨中行了一整天,乍一看见热乎乎的饭菜三人顿时食指大动。
“女郎们,这是我四姐炖的汤,送你们一碗。”
赵显玉这才发现那桌上有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她给寻娘使了个眼色,寻娘立马掏出一把碎银子来:“那就劳烦您了。”
逢月收了赏银高兴,当即冲躺在塌上的赵显玉道:“多
谢您了,明日我送您一把花儿。”
“没事。”赵显玉也跟着笑两声,觉得这姑娘实在是可爱。
“女郎,女郎,我家郎君不大好了,求您过去看看吧。”门外传来冬枣焦急的声音。
寻娘闻言立马去开门,却见冬枣儿跑的满脸是汗,显然是急的不行了。
见了熟悉的人冬枣立马道:“我家郎君许是在马车上受了凉,这会儿又烧起来了,那掌柜的说去请了大夫,可现在还没到呐!”
寻娘闻言立马去看金玉,看在那五十金的面上金玉面色少见的和蔼,她走到冬枣面前:“让开,让我去请。”
冬枣这会儿也不顾不得她的态度,急得眼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带我去看看吧。”瞧着桌上一大桌子菜她也没了食欲。
“寻娘,你先吃着,我看看就回来。”一只脚跨出门,她转头对寻娘说。
寻娘应了声,却没打算立马去吃,先是将散落在床榻上的蓝皮书收拾好,却一个不小心将珍贵的书本落到地上。
她生怕沾了灰立马捡起,只见一本书的封面有些凸起。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夹着一支浅粉色的蝴蝶兰——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摊手]
第38章丢弃
“女郎您看看吧,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去找您。”冬枣指着屏风后头的床榻。
赵显玉微微拧眉,此时也顾不得女男大防了,她绕过屏风,床榻上的少年郎面色潮红,额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这怎么才一会儿就这样了?”赵显玉有些疑惑。
冬枣却等不及的开口:“我家郎君自幼身子骨就弱,方才下马车时就喊着头疼,可我家郎君想着不麻烦女郎就硬生生的撑着,说睡一觉就好了,可睡着睡着就这副模样了。”
“方才我叫那掌柜的去请了大夫,不知道怎么的到现在还没来……”
冬枣的泪珠子已然是在眼眶里打转,往日里在府里头有排着队的郎中排着队看诊,可现在在这荒野之地,叫个大夫都不大方便。
若是郎君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活了。
赵显玉闻言抿了抿唇,温热的掌心贴上那带着薄汗的额头,手心里柔软细腻的触感却烫的吓人。
她深吸一口气,怕是惊厥高热,处理不好怕是要烧成傻子了。
迅速扯开欺容胸襟前的衣裳:“取些凉水和帕子来,再去厨房要些盐糖来,兑成水给你家郎君喝几口。”
冬枣愣神,随即对上赵显玉冷凝的目光,不知怎么的腿一软,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去办。
客栈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玉带着个气喘吁吁的医女来,一进来便见赵显玉拧了帕子为他擦拭颈部。
“让我来看一看吧。”那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为他把脉看诊。
“这是近日里受的惊后又寒邪入体没好透,今日约摸是又受了寒,病上再病可不就这样了么?”
她开了方子叫冬枣跟着去抓药。
赵显玉见金玉裙角带着泥水,额前的发丝也因为跑的太急挂上了汗珠。
“金玉,我叫了热水你先回去泡一泡吧,别受了寒气。”她递给她一块帕子。
金玉犹疑地看着榻上的男人,又看看她。
赵显玉重新将帕子沁了水,一转身却见金玉还在“怎么了?”她问。
“无事,要不您去歇着吧,让我来照顾就成……啊…嚔”话还没说话,她猛地别过脸去,狼狈的用帕子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