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鸳鸯?”她迟疑地轻嚼这四个字。
“露水见日则晞,最是短暂不过,我见你年幼,你可下定了决心?”赵显玉忽而畅快一笑,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带着他看不懂的洒脱。
欺容几乎要看呆了,她说的话后知后觉的跳进了他的心里。
一桩露水情缘,最是合他意。
他的耳尖依旧发烫,却因为她的话胆也壮了几分,他再次往前凑了凑,两人的发丝相交,他几乎要吻到她的唇。
手腕上的脉搏跳动起来,连带着他的手也微微颤抖,更不要说耳尖的红已蔓延到了面颊,还偏要装出一副凶蛮的模样。
“自然。”
赵显玉弯了弯唇,轻轻拂过他头顶的发丝。
曾有人说她不笑时看起来极冷淡,笑起来又令人觉得温暖。
欺容在这样的目光下如同踩在云端轻飘飘的,脑子里那些外室的盘算被这笑炙烤的烟消云散。
他甚至想,若是能日日看到这样的笑颜教他立马去死他也甘愿。
“你当真不悔么?”赵显玉盯着他的眼睛,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大抵是他初尝情爱,被这滚烫的心动冲昏了头脑。
“自然不悔。”
第48章是天赐良缘
“他这是怎么了?”金玉悄悄挪到寻娘身旁,问她。
这小郎君从方才起就一直嘿嘿嘿的傻笑,她在他对面看的心里直发毛。
寻娘正用巾子绞发,托了那江姨母的福,她方才好生的洗了个热水澡,听了金玉的话她抬头瞧上一眼。
“他方才去做什么了?”寻娘不答反问。
“他呀,方才我说我要去与女郎送汤水,那冬枣非让我喂他喝药,我走不开,便让他替我送去了。”金玉忆起冬枣反常的模样,一五一十的答。
寻娘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面色微沉,这欺小郎君的心思太过明显,也只有金玉这个心大的敢放任他与女郎独处。
她狠狠的瞪了眼金玉,将巾子往她胳膊上一扔。
金玉挨了瞪不明所以,指节在巾子上轻摁:“她这又是怎么了?”她嘀咕一句。
*
“女郎!”寻娘扬声喊上一句。
江之游的商队人数众多,帐篷也多,她们与那驿站的驿丞有些交情,打点了几句,那驿丞便划出一块地来分给她们。
人头乌泱泱的,看着倒是唬人。
与江姨母聊天的赵显玉身形微顿,心里明白寻娘说是为了什么来,她虽与欺容说过要在寻娘面前保密,可以他的性子,瞒地住就有鬼了。
她与身旁的江姨母和阿宝姐耳语两声,这才朝她走来。
“怎么了?”她将手中的半只烤鸡腿递给寻娘。
寻娘不接,面上带着一丝犹豫:“我瞧那欺小郎君红光满面的,可是您与他说了他阿姐的下落。”
寻娘隐晦的问,私心里她知道赵显玉不是那样的人,可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江姨母将她一路留下的画像一一对比,倒是找到了几个相似的,拿去与他们看,都说不是。”赵显玉轻声答。
她瞧了眼寻娘,心里知道她不是为了这个才来问她。
除了她的事儿,其他的寻娘一概不在乎。
“那……”寻娘试探性的问。
赵显玉默了两秒:“我说了你冷静些,就是你想的那样。”
寻娘身子一软:“冷静?这该怎么冷静,您这会子先斩后奏,该如何向主夫交代?主夫难道容得……”
寻娘话语留了三分,可二人都心知肚明,周淮南不会再让第二个宁檀玉进门。
“我与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能算的上是……露水情缘罢了。”赵显玉顿了顿,却没找到些体面的形容词。
寻娘听了面色更是难看:“您真是昏了头了,往日里您最是自持,这样的关系难道光彩么?”
赵显玉瞧着脚底下的枯草被踩弯了腰,碾进了尘土里。
“送到云雾郡便桥归桥,路归路就是了。”
她也从未想过以后与欺容有什么干系,不说他那娇蛮性子,就说他那出身做派,大抵也不会甘愿做小。
“您倒是说的好听,若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您该如何自处?”
寻娘却还是不信,单说那小郎君的行事做派,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料子,若是他反了悔,那她又该怎么办?
“你且信我,将他送到了那云雾郡不过两三日的路途,待离开了云雾郡他还能去哪里找我?”赵显玉面上一派认真。
“这不是信不信的事儿,有了那沈郎君的前车之鉴,您该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呐。”寻娘又忆起那沈良之自诩主子的模样,气又不打一处来。
自
家女郎在男人身上吃的亏还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