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给我些果子吧……”欺容眨着还有些红的眼睛。
赵显玉应了声,从袋子里又掏出几个好的递给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有什么在她手心挠了一下。
痒痒的。
她抬头见欺容面色无异,只当是自己多心。
“擦一擦再吃。”她嘱咐一句。
“我洗过了女郎,你忘了?”金玉听了又插上一句嘴。
赵显玉笑了声:“小心些看路。”
见欺容手里拿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又从袋子里拿了几个蓝果子,从又从寻娘那儿拿了帕子细细擦。
“你留着等冬枣醒了给他吃些。”她看了眼昏睡的冬枣,将果子上的白霜擦干净才递给他。
欺容接过小心的用帕子包好放进怀里,赵显玉只当他要留着给冬枣,并不在意这些小动作。
路途虽枯燥,但几人说着小话倒也极快。
待到黄昏,赵显玉掀开帘子,遥遥便看见远方的红色旗帜。
“快要到了,准备准备。”她嘱咐一句,示意欺容叫醒冬枣。
这要是换做往日,欺容定要委屈一番,可这时候竟也乖巧的按她说的去做。
见面前的女郎投来欣慰的目光,他微微有些羞怯,却也不想叫她看出端倪,便不轻不重的在冬枣背上拍上两下。
“你与冬枣现在里头待一会儿,我们出去探探路。”说完这句便同寻娘下了马车,只留下淡淡的果香味儿。
冬枣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醒来时见自家郎君怔怔的看着那帘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郎君?”他轻唤上一声。
欺容这才回神:“醒了……”
他呢喃上一句又怔怔的盯着地板瞧。
“您这是怎么了?”瞧着心神不宁的。
“冬枣……”
“嗯?”
“你说我叫那女郎做我外室如何?”他这话说的轻,可砸在冬枣头上不亚一记重击。
“可是我没睡醒?”冬枣揉了揉眼睛。
在他睡之前自家郎君可不是这个态度,话里话外都是那女郎配不上他,这个时候怎么……?
“你觉着怎么样?”欺容拉下冬枣的袖子。
一双眼睛在昏暗的马车里显得极亮。
冬枣张了张嘴,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该说出些让郎君满意的话,可情感上又不愿让他误入歧途。
“可那女郎……已有家室。”他打量着欺容的神色。
“已有家室又如何?她不是要考举人么?若是她知道我阿母的身份……”欺容面色骄矜,似乎是笃定她不会拒绝。
“郎君……您何必!”冬枣见他这样便知道不好,他家郎君虽有些娇惯,可哪里做过这样离经叛道的事儿。
欺容没听到满意的答复,挥了挥手不愿再听,掀开帘子去追寻赵显玉的身影。
“郎君,若是让家主知道,让少主知道……”冬枣语气里带着急切。
“那便不让她们知道!”欺容面容坚定。
“你不说我不说她们怎么知道?”欺容幽幽得望向冬枣。
冬枣被骇的后退一步,腿不小心撞到车壁他也不敢开口:“郎君……你不该……不该这样,先不说那女郎已有正夫,我瞧她那性子也不是……”
“所以冬枣,你我从小一同长大,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他的面庞在昏暗下依旧漂亮的惊人。
你会帮我吗?冬枣——
作者有话说:今天依旧坚持[加一]
第45章徐氏?欺氏?(捉虫)
日落黄昏,驿站门口的茶店却生意正好。
“掌柜,给我们来壶茶和点心。”
三人寻了处空桌入座,寻娘贴心的拿帕子将赵显玉跟前的桌子擦一擦,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聊胜于无。
说是茶店其实不过是一处小摊子,在外头支了几张桌椅,那掌柜的在外头迎客,里头的男人忙活着煮茶做点心。
“几位女郎,要些什么点心茶水?”
掌柜的穿着灰扑扑的长裙,发髻随意用枯枝挽起,脸上始终带着豪爽的笑,手里拎着一壶茶水。
“给我们来壶白茶和甜糕,再劳烦您帮我们问问,这些客人里头有没有通医术的。”
赵显玉隐晦的打量了一圈,将碎银子放在桌上。
掌柜的闻言为她们满上茶水,虽见她们几人面色红润,看不出哪里有病灾却还是道:“您稍等等,再晚些那走商的队伍也该到了,里头不说有大夫,但也有会通药理的,若是运气好遇上那倒卖药材的,拿药也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