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冤的女郎顿时腿一软,若不是有人搀扶着她,定要瘫软在地。
赵显玉转过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旁的男子竟是那城门口击杀疯马的徐都督。
那郎君察觉她的视线,爽朗的笑两声,挥手屏退手下。
直到这时,他随手摘下面上的恶鬼面具,露出因笑意而上扬的眼尾,用发冠束起的发在夜风中荡啊荡啊。
“在下名唤徐执真!”
声音清郎,带着几分少年意气,与城门口击杀疯马那模样形成了极大反差。
她看着,只觉得一股痒意顺着背脊攀升,直到手心,连带着皮下的经脉也开始发烫——
作者有话说:这些年我窝囊过,也窝囊过,还窝囊过,更窝囊过,另外,不止窝囊,而且窝囊,我经常窝囊,但有时也会窝囊,窝囊的同时,还能窝囊[摊手]
第59章我儿显玉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觥筹交错间,金樽玉液映着烛火流光。
云乡郡郡守府正厅内乐人弹着温婉的南方小调,本该推杯换盏的宴会人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什么。
坐在最上首的中年女人,皮肤黑黄,穿着粗糙的布衣,发丝用布带子挽起,打扮得比平常人家的女人还要低调。
但一双锐利的眼如鹰,扫过下首战战兢兢的下官们,带着厚茧的指腹在酒杯上镶嵌的鸡血红宝石上轻轻摩挲着。
气氛凝固。
女人右手边的欺瑛用宽大的袖口遮住面庞,轻抿一口酒水。
她就连亲阿弟都分不出心神去找,便马不停蹄的来了这云乡郡郡守府,预备与那云乡郡郡守攀一攀交情,说不定能打听出一些世女的线索来。
可谁知道她一进城,便与五王的商队撞了个正着。
就好似专程在那儿等她似的,一见了她就与她攀谈。
听闻她是有要事在身,那五王竟提出要从旁协助,对方身份尊贵,又手握实权,她实在是不敢开口回绝。
便硬着头皮与那五王一齐来到了这郡守府。
至于到底是什么要事,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五王与欺少主大驾光临,下官敬您一杯!”女人左手边云乡郡郡守周渡见气氛不好,一个个战战兢兢,有心缓和气氛,面上带着谄媚向上首敬酒。
上首的女人看她一眼,眼皮动了动,下一瞬拿起酒杯,冲她点了点头。
周渡见女人饮了酒,面上谄媚之意更盛,目光移向一脸孺慕的小女儿。
这个小女儿虽性子不像她,但是最为聪慧的。
她有心让女儿在大人物面前露脸,不想除去欺家那位少主,来了个她想够都够不着的。
见女人心情不错,冲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来。
“这是下官幼女,去岁刚考上的童生,枝姐儿,还不给五王行礼!”周渡大着胆子冲上首介绍,回头又见女儿不动作,低声呵斥。
“好了。”女人将她们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挥了挥手,目光落在那清秀的面容上,眸光微微闪烁,“当真是年少有为。”夸奖一句。
说完便仰头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周渡见状面上喜意更盛,这大雍谁不知道五王手眼通天,说句诛九族的话,这大雍的天下,若是五王想要,圣上便也会分她一半。
如今虽只是得了五王一声赞,但周枝以后的路也好走多了。
“枝姐儿,还不上前去伺候五王!”周渡压低声音,确保上首的女人能听见,却又不显张扬。
赵时青摆了摆手,开口拒绝。
“这就不必了,本王带着商队走惯了,不习惯有人伺候。”
这话一出,周渡立马连连告罪,哪里还有平常的张狂。
“是,是下官僭越了,若是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下官就是了。”
上首的女人哈哈大笑,可下一瞬目光落在她头上的玉冠之上,变得面无表情。
周渡手一抖,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您府上可有一位姓宁的公子?”女人将周渡的变化看在眼里,从容不迫的问。
周渡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杯中的酒水差点洒出。
目光犹疑的与一旁的檀香木对视一眼,又见上首女人神色不明,立马跪俯请罪。
府上姓宁的郎君只有一位。
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怎么也想不通这高高在上的五王怎么会知道宁檀玉这一号人。
“是,是,那是下官侧室婚前所生的长子。”周渡犹豫片刻,还是选了个折中的说法。
谁知道上首的女人沉声道:“起来说话吧。”
周渡犹豫着起身,赶忙对伺候在一旁的仆从使了个眼色,让她立马去请她的正室来。
她的正室是五王旧部之子,若是有什么事儿也能周旋一二。
“瞧你,何必如此拘谨,若真算起来咱们还是亲家呢!”女人唇角的笑意更浓。